……
再回到卷面上時, 已經完全不記得剛才整理完的思路了。
他對著題目半天, 直到監考老師經過, 在桌角敲了下,示意他別走神。
紙團還在手心裡。
被攥得發燙。
他在心底低聲「操」了一聲。
心說這個人怎麼總做這種出格的事。
他從來沒做過弊, 甚至每次考試都是全場最投入最認真的那個,為了最好的分數——以前是純想考高分,後來多了一個原因, 考得比虞尋好。
要拿最好的成績這件事情也因此多了一層意義。
儘管在西高那會兒, 作弊行為很常見, 李言還買過答案, 辛辛苦苦去洗手間和賣答案的人碰面,結果在廁所里等來了嚴躍,他在廁所原地崩潰了:「老師, 你也來上廁所?」
嚴躍:「不是,群里那個叫『海賊王路飛』的就是我。」
李言:「……」
嚴躍把五十塊錢還給他,又把他人從廁所拽到了辦公室里:「我聽說你們考試的時候會買答案, 釣魚執法試了試,你還真敢買, 你今天能靠作弊混過考試,以後的人生難道能永遠靠作弊矇混過關嗎?你自己先回辦公室站著, 我等會兒就來。」
李言察覺到了什麼:「……您為什麼要等會兒?」
嚴躍:「還有個人要碰頭。」
李言心說是什麼難兄難弟:「他也買答案了?要不我等他來了一塊兒去辦公室吧, 人多有個伴, 熱鬧一點。」
「……」嚴躍看了他一眼, 「他和你不一樣, 他賣答案。」
話音剛落,洗手間門口就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拖長了聲調,吊兒郎當晃進來:「誰是『海賊王路飛』?兄弟,我帶著答案來了。」
嚴躍看清來人是誰後,怒喊:「柳知——你上次考試平均分剛及格,還敢賣答案?」
那時候李言劫後餘生,補考後跑來找他吐槽:「有病吧,你知道他怎麼說?他說他雖然剛及格,但年級里還有一些沒及格的需要他幫助。」
那時候的雲詞沒理他。
直到李言地圖炮了一句:「他們七班的人都有病,難怪整天跟著姓虞的混,都不太正常。」
聽見「虞」這個字,雲詞才抬了頭。
「太刺激了,」李言最後說,「你這種愛考試的人,無法體會我在廁所遇到老嚴的心情,對你來說平平無奇的一場考試——」
「沒有。」邊上有人打斷,告訴李言今天的考試並不平平無奇,「班長今天在考場,差點和虞尋幹起來了。」
李言:「?」
邊上同學:「一句話概括,班長想換位置,不想跟某人同考場,被駁回了。」
李言:「你倆同考場?上回虞尋不是缺考沒來麼。」
雲詞冷著臉說:「但他不是次次都缺考。」
他又補充,「我也不是每次考試都能發高燒。」
李言:「那你倆打起來了嗎?」
「沒有,我說完出去打一架,誰輸了誰離開考場之後,」雲詞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被監考老師叫到走廊上考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