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子在腦子裡檢索了一下,是期末考的最後一天。
再接著往下聯想,和期末考這個詞條最接近的關聯詞是一個名字:雲詞。
他很快領悟了。
作戰最重要的是什麼,是裝備。
期末考不僅要在分數上壓過雲詞,更要從穿著打扮上入手,要在走進考場的那一秒,從氣勢上壓倒對手。
「那套黑色的吧,衝鋒衣,」流子認真回答,「那套賊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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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附近有幾家電影院,其中最大的一家開在附近商場裡,但商場離學校一兩站路遠,小一點的校門口附近就有,東門開著家小電影院。
次日,小電影院裡,雲詞提前到了。
他昨晚就把其中一張電影票給了虞尋,虞尋當時接過電影票說直接電影院見,他去店裡送個東西就過來。
約好的兩點。
結果一點四十,兩人在電影院提前碰見了:「……」
雲詞:「不是說兩點。」
「想早點,」虞尋身上還沾著點外面的寒氣,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輕鬆,說,「畢竟第一次約會,沒什麼經驗。」
說完,他又問,「你怎麼提前來了。」
雲詞不想承認自己也是同樣的心情:「看錯時間了。」
虞尋「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離開場還有半小時。」他掃了眼,掃到電影院裡售賣零食的地方,「我去排隊買點吃的。」
放假前,來電影院的學生很多。
場次基本都售罄了,排隊買爆米花的人也多。
虞尋光是排隊就花了差不多十分鐘,等他買完爆米花和可樂,檢票員通知:「兩點的可以提前檢票進場了——」
雲詞伸手:「票。」
虞尋說:「在口袋裡。」
「但我現在拿著東西,不太好拿。」
雲詞剛想說「我幫你拿可樂」,但話還沒說完,虞尋又說:「幫我拿下票。」
雲詞下意識伸手想去掏他的大衣口袋。
剛碰到口袋邊緣,就被虞尋制止:「不是這裡。」
那是哪裡。
雲詞視線順著下移:「?」
「嗯,」虞尋聲音低下去,「褲子口袋。」
「……」
「大衣口袋太淺,」虞尋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說,「容易掉。」
虞尋穿的是條牛仔褲,很薄,深藍色,襯得腿很長——最重要的是,面料沒有什麼彈力。
雲詞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這他男朋友,正兒八經的戀愛關係。
伸進去拿一下票怎麼了。
於是過了會兒,雲詞伸手,手指往下探,摸了幾下才勉強摸到那張被疊成方塊狀的紙。
抬手拽出來的時候,甚至隔著布料蹭到了腰腹。
雲詞莫名想到紙條上那句:我其他地方,也挺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