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見原本蹲在地上的人忽然站了起來——門框被這兩個人襯得,仿佛高度低了不少。
雲詞出來得也匆忙,外套沒穿,拎在手裡。
他手心裡攥著的還有另一樣東西——紅色的,寫著「新年快樂」字樣的紅包。
虞尋正打算關門,就看到這一片紅。
紅包不厚,薄薄的一沓。
「話沒說完,」雲詞把紅包遞到他面前,「他是我學生。」
「在做家教,朋友介紹的。」
「還沒攢夠錢,就沒提前說。」
虞尋愣了下,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先不提雲詞為什麼忽然去做家教,後半句話邏輯有點奇怪:「沒攢夠錢,就不能說?」
「想送你壓歲錢。」雲詞說。
按照計劃,等這個紅包攢得厚一些了,再在過年當天給他。
所以沒攢夠之前,沒辦法提前把計劃告訴他。
虞尋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想過這個。
他記憶回到前一陣,某天,雲詞問他的那句話上。
——累嗎。
虞尋所有的情緒一下消散,很輕易地被左右。
「這句新年快樂收下了。」
說著,他把錢從紅包里抽出來,只拿了空紅包,再把錢塞回雲詞手裡:「這個不需要——還不至於,要靠男朋友養我。」
他這樣說了,雲詞也沒再堅持:「還生氣麼。」
「沒生氣,」虞尋解釋,「我不會生你氣。」
「?」
沒生氣你不回消息。
虞尋在雲詞進門前,忽然彎下腰靠近,他的手搭在雲詞腰上,手上力道很重——整個擁抱都很重。
湊近時,有一度,兩人距離近到雲詞以為要接吻。
但在關鍵時刻,虞尋又錯開那個位置,吻落在他額頭上。
他還是像上次那樣,抱得很緊,像是在吸對方身上的氣息一樣,呢喃著,說出後半句:「……我只會吃醋。」
過了會兒。
虞尋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問他:「吃過飯了嗎。」
雲詞:「沒。」
虞尋說話時,鼻息打在雲詞頸側:「我做給你吃。」
雲詞鼻尖抵在虞尋垂下來的碎發上,隨口說:「佛跳牆?」
虞尋:「……這道不會,這麼想看我跳牆?」
是之前在電話里說過的話題。短暫分別時只能隔著手機屏幕聊天,這下又被拉回了現實,一切重新有了溫度。
說話的人身上很燙。溫熱又真實。
兩人進屋後,去了廚房。
廚房裡還剩下些上次買的蔬菜,虞尋簡單做了兩道菜。
雲詞想打下手,但是每次剛碰到食材,還沒開始洗,就被人按下:「不用做這個。」
虞尋又說:「你干點別的。」
「?」
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