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位年級倒二的學生秒回:[為什麼,量變引起質變,努力造就奇蹟,題海戰術是拉高分數的最佳手段,這些話都對我不起作用嗎。]
虞尋頂著幾年不變的黑色頭像回他:[一張卷子你能做出一道題就不錯了,為了那一道題,還要浪費一張紙,仔細想想是不是不合適。]
對面啞了:[……]
虞尋回完這個小孩的消息,又回了幾條流子的。
流子:[怎麼打你電話都不接,過年去西高附近賣煙花這個主意怎麼樣,除夕夜我借輛三輪車,我們一塊兒上街。]
流子:[經過上次,我已經有經驗了。]
虞尋回:[失敗的經驗不算經驗。]
然後他又特意回了第一句話,解釋自己為什麼不回電話:[因為在陪對象。]
流子回得很快:[哦在陪對象。]
過了會兒,他發來一堆問號:[不是,在陪什麼???你打錯字了操?]
黑色頭像明明只有一片黑,但流子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能從這一片黑里察覺到很明顯的情緒——滿足加炫耀。
yx:[對象。]
yx:[我談戀愛了。]
……
他發完,留流子一個人拉著剛借來的三輪車風中凌亂,關了手機。
等他轉身進屋,天差不多黑了。
雲詞坐在沙發上,隨便調了個台,見他進來,不太自然地說:「你晚上睡哪兒。」
虞尋:「床。」
雲詞「哦」了一聲,說:「我睡沙發。」
「睡什麼沙發,」虞尋挑了下眉,不解,「……你不睡床?」
「……」
他和虞尋之間明明親了那麼久,但兩人在相處時總會帶著點高中那會兒的青澀:「那你睡沙發。」
「我床挺大的,」虞尋直接明示,「睡得下兩個人。」
雖然在學校里兩個人也是同寢關係,甚至就住上下鋪,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同一間房間,同一張床。
雲詞躺上去的時候,第一感覺是陌生又熟悉,環境很陌生,哪兒哪兒都和他自己那間臥室不一樣,但包裹著他的氣息卻又無比熟悉。
是虞尋身上的味道。
關了燈,虞尋的聲音從床另一側傳過來:「你再往邊上挪一點,就要掉下去睡地上了。」
「……」
明明已經大學了。
可能是第一次談戀愛的緣故,他還是有種「早戀」感。
也可能是身邊這個人,讓他總回憶起在西高的時候,帶著鋒芒時代的烙印。
黑暗中,雲詞悶在被子裡,聲音也有點悶:「掉不下去。」
兩個人之間安靜了會兒,然後床另一側有一些細微的聲響,邊上的人似乎是翻了個身——他背對著虞尋,只能憑聲音猜測。
然而他估算失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