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詞又說:「對了,網吧老闆還問你了。」
他沒具體說問什麼,虞尋那邊還是那副若無其事的語氣:「問我也很正常。像我這麼帥,還經常光顧他生意的男高中生,確實不多見。」
「……」
這要擱以前,雲詞就想掛電話了。
但昨晚聽見網吧老闆說的那段話,他透過那層遮掩住的、無所謂的語氣,窺見了另一些鮮為人知的東西。
「食堂見,」掛電話前,雲詞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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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食堂。
供應早餐的窗口並不多,有大半窗口關著,剩下一樓開著幾家包子鋪,豆漿店,還有雜糧煎餅之類的。
虞尋發現雲詞出去了一晚,早上回來對他的態度有微妙的轉變。
不僅在電話里耐著性子哄他。
約他吃飯。
甚至見了面之後,此時此刻,還用毛巾擦了手,在給他剝雞蛋。仿佛他是個什麼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樣。
雲詞剝完蛋殼,把水煮蛋放在虞尋餐盤裡。
但虞尋沒動筷子。
這人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忽然往後仰,半真半假地來了一句:「手腕有點不舒服,突然拿不動筷子了。」
雲詞沒有一秒遲疑。
他從虞尋碗裡勺了一口粥,遞到他嘴邊。
虞尋:「……」
雲詞淡淡地催促:「吃啊。」
虞尋極其遲緩地挑了下眉:「你是不是,昨晚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
虞尋:「比如說,昨晚那小屁孩跟你表白了?還是網吧太冷,他靠著你睡覺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雲詞放下勺子,看著他。
他想說「只是很心疼你」。
但是這種話,很難說出口。
虞尋也沒有特意聊過自己高中時候的事情,或許出於某種自尊心,也可能單純不想提那些。
雲詞那句「心疼」在心底輾轉幾番,最後變成一句:「沒什麼。」
「就是覺得,」他繼續說下去,「當初可以對你好一點。」
比如少說點針鋒相對的話。
少做點針對這人的傻缺事。
虞尋倒是覺得他這話說得不太對,反駁說:「說什麼傻話。」
食堂人多,嘈雜聲里,這人散漫的聲音響起:「當初也沒有對我不好。」
從遇見第一秒開始,這人的存在,對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了。
他頓了一下,又說:「別誤會,不是什麼人,都能當我『對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