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多看了幾眼是因為,這電話撥打的次數太多了。對方打了三通。
不過騷擾電話很多。
他退了出去,沒放在心上。
……
六點多,日出開始了。
其他人都睡得東倒西歪,雲詞提醒了一句「日出了」,也沒幾個人從睡夢中爬起來。
其實他自己也很困。
並且開始質疑自己為什麼要做這個計劃。熬什麼夜,不如早點回去刷題。
最後把所有人叫醒的,是羅四方接到的一通電話:「學生會查寢?這麼突然?」
「我們現在趕回去來得及嗎,」羅四方有點絕望,「我們寢室有一口鍋,一個變壓器。出來的時候都沒藏。」
李言安慰他:「我們寢室偷偷買了個冰箱。」
有人表示:「冰箱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李言:「快夏天了,離譜嗎。」
總之查到這種違規電器,扣的不是寢室分,是學分。於是一聽說學生會要查寢,一群人連忙從海邊趕回去。
「半小時——」
「讓樓里的的其他兄弟們多拖會兒,應該還趕得上。」
「怎麼拖?」
「賄賂一下學生會?」
「……」
這裡打不到車,公交車班次也少。
但路邊有可以掃碼的自行車,可以騎到兩三公里外的地方再換乘別的車。
一群人就這麼迎著海風,騎自行車往回趕。
海岸邊,日出的光點亮海岸線,美得像一場轉瞬即逝的夢。
虞尋撥了一下自行車鈴,突然低聲喊他:「男朋友。」
「下學期,搬出去住吧。」
雲詞聽見自己的聲音,說了一句「好」。
他頭一次覺得,上大學之後,未來原來是看得見的。
想做什麼,和誰在一起。
近得伸出手就能抓住一樣。
只是這個年紀,褪去青澀,卻也沒真正成熟,甚至還沒見過現實真正的模樣。
以至於他忘了未來,並不可測。
-
一個多小時後。
他們剛趕回宿舍樓樓下,學生會已經查完寢了,收穫了一堆違規電器,甚至還有一台冰箱——大得拖都拖不走。
虞尋走在最後,手機又響了。
「你姑姑又發病了,」他接起電話,對門阿姨在電話里說,「我早上剛出門,就聽見門砰砰砰的聲音。」
「哦唷,嚇我一跳。」
「之前聽你說還穩定了一些,怎麼又那麼大動靜啦。」
離開海邊後,耳邊就沒有風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