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沒有任何別的辦法,他只能賭楊威會認慫,以後就算還想幹什麼噁心事,也只能針對他:「還有,他不是我男朋友了。」
他像是很無所謂:「我跟他現在沒有任何關係。」
「你就算去學校鬧,也沒什麼用。」
「你和虞瑩一樣,」楊威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他到底對那個男生是什麼想法了,能說分手就分手,他被掐得整張臉發紫,艱難地說,「你們姓虞的都是瘋子,都是神經病。」
虞尋居然笑了下:「對,我是瘋子。」
他低下頭,逼近他說:「所以別惹瘋子,懂麼。」
從旅店出去,虞尋在附近的街道逗留了會兒。
他拐進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貨架上,擺了一排雜貨,他從裡面挑了一盒煙。
高中的時候,流子試圖抽菸,被他摁住:「操,你掐我煙幹什麼?!」
那會兒兩人還在燒烤攤上。
虞尋掐完煙,說:「傻逼麼,抽這玩意兒。」
流子叛逆期,覺得抽這玩意兒帥,被虞尋這麼一罵,逼沒裝成,對抽菸的興趣也散了。而且這玩意兒說實話,抽著還有點沖。
虞尋離開便利店,隨便找了個地方,麻木地看著路邊來來往往的人群。半晌,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點上,遞到嘴邊。
……
他把第一口煙咽了下去。
強烈的菸草味瘋狂鑽進四肢百骸。
他抽完一根,又接了一根,然後等菸草味散去。
在等待的間隙,微信彈出新消息。
是他的置頂。
白色頭像。
[什麼時候回宿舍。]
這幾個字,虞尋看了好幾遍。
他最後沒回,去私聊了高平陽:[老師,我打算換寢室。]
高平陽收到消息的時候,敏銳地覺得這句話哪兒不對,這兩個人從開學的時候就鬧著要換寢,照理來說他該習慣了。
過了會兒,他反應過來,哪兒都不太對。
之前都是雲詞鬧著要換。
這是虞尋第一次說換寢。
他用的詞不是「想」,是「打算」。
「怎麼了,」高平陽按照和虞尋約定好的時間,準時進導員辦公室,「你倆關係最近不是不錯麼,雲詞還幫你請假來著,怎麼好端端的又要換寢室,你倆這關係可真是比天氣變得都——」
高平陽開玩笑的語氣,在見到虞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虞尋額頭上不知道哪兒來的傷,整個人被某種難言的情緒緊緊裹住,他站在那裡,明明站得筆直,高平陽卻有種錯覺,他好像快站不住了。
虞尋又說了一遍:「我打算換寢室。」
「今天晚上就換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