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子還想說什麼,但他察覺到電話對面,虞尋的聲音比往常更啞。
像是拼命隱藏著什麼。
「行吧,反正你快點,」流子說,「我等會兒下班,一起吃個飯?不過你得先去員工休息室等我會兒。」
-
員工休息室里。
休息室在走廊盡頭,沒有門,得從樓梯口拐進去,與其說是休息室,不如說是個堆放貨品的倉庫。
裡面躺著幾個人,有的在打遊戲摸魚,有的要上夜班,提前過來眯一會兒。
這家店剛開業,招到的基本都是學生,也有一些社會人士。
虞尋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突然鴉雀無聲了。
他也不在意,找了個角落坐著。
他低下頭看手機,只是對著某個聊天框反覆看,也不打字,不聊天,邊上人都不知道他在看什麼,還以為這帥哥是進來對著手機發呆。
流子剛來沒幾天,在這群人里混得風生水起,走到哪兒都有人喊他一聲流哥。
流子結束工作,去休息室找虞尋,還沒推門進去,從裡面出來的人就拉著他聊:「流哥,不知道哪兒來一帥哥。」
「在裡頭坐著,也太帥了,都在盯著他看。」
「難道是這的頭牌?我去,咱們這還有這服務?」
「……」
流子用腳想也知道這帥哥說的是誰,他敲了對方一腦門:「滾,什麼頭牌,再放一句屁老子把你嘴堵上,裡面這我兄弟。」
出來的還有個女服務員,她笑嘻嘻說:「有這麼帥的兄弟,怎麼也不跟我們介紹一下。」
「他脾氣不好,」流子想了想,說,「介紹了也沒用。」
這句「脾氣不好」從脾氣不好的流子嘴裡說出來,就顯得很微妙了。也微妙地很有說服力。
女服務員回想剛才推門進去看到的那幕——那人看了會兒手機,又忽地起身,推開一扇窗,倚著窗戶抽菸。
煙霧繚繞下,他絢麗的眉眼被蒙住。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隔著煙霧,掃過來一眼,但那一眼極其淡漠。
流子不想再跟這幫人扯皮:「趕緊換班,我快餓死了。」
流子進去之後,開玩笑對虞尋說:「剛有個同事,女的,想問你要聯繫方式。」
虞尋走到門口等他:「沒手機。」
流子:「人都看見你刷手機了。」
虞尋看他一眼:「你非要找死?」
「……」
看吧。
他就說了脾氣差。
流子聳肩,隔空沖還沒走遠的女同事示意:老子盡力了。
見到虞尋後,流子喋喋不休吐槽今天上班的經歷:「不給他買啤酒他就投訴,他去投訴吧,他投訴之前我先錘爆他腦殼。」
「三分鐘,」虞尋打斷他說,「沒收拾好就自己去吃。」
流子:「我們之間的情誼就值你等三分鐘?你有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