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子:[我靠我總感覺我今天是不是幹什麼不該幹的事了……]
[……]
雲詞沒回。
這裡住了不少南大學生,幾乎像是另一種形式的「學生宿舍」,他走進去的時候,小區里不少學生正分成三兩撥,一塊兒從公寓樓里出來,準備去學校上晚課。
其中占比最多的,就是出來合租的校園情侶。
他對這裡不太熟悉,周文宇租的地方在另一個小區。
雲詞進去後,找了會兒才找到六棟的位置。
他找到地址上的門牌號,手指曲起,在敲下去之前,卻又停住了。
已經太久沒聯繫了。
上次偶然的那一面,都驚覺陌生。
……
他剛才找流子找得太急,連虞尋現在是不是自己一個人住,還是跟別人一起住都沒問。
最後雲詞背靠著門,在原地蹲下,放棄了敲門,打算先給風景頭像發個消息。
他對著點開過千百次的聊天框,極其遲緩地敲下兩個字:[開門。]
這是他時隔一年多,第一次給虞尋發消息。
這兩個字,好像當年他去虞尋家找他的時候也發過。
消息還能順利發出去,虞尋沒有刪他好友,只是在按下發送鍵的同時,對面電梯也傳來一點聲音。
樓層指示燈亮了一下。
閃爍過後,電梯門開了。
雲詞察覺到有個人在他面前停下,逆著樓道里的頂光,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他仰起頭,又對上了虞尋的眼睛。
時間被拉得很漫長。
兩人面對面,幾乎無所遁形。
很長時間過後,虞尋張口:「你怎麼。」
他說到一半,覺得這話似乎顯得熟稔,又強迫自己將後半句話吞下。再開口,成了很淡的一句:「有事嗎。」
「有,」雲詞聲音也很淡,壓抑著情緒,急於求證某件事,「手機給我。」
虞尋沒有動。
雲詞重複了一遍:「手機。」
虞尋這才動了,他把手裡的手機遞過去。
雲詞沒用指紋解鎖。
他像賭徒似的,進入了密碼界面。
然後像以前一樣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下一秒。
手機解鎖了。
剩下的其他不需要再繼續求證了,甚至手機界面上那個遊戲軟體的圖標都不需要點開。
雲詞聲音繃不住了,幾乎有些暗啞地問他:「不是分手嗎,密碼為什麼沒換。」
「不是累了嗎。」
「不是說,是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