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的是一件白色T恤。
雲詞看了眼,說:「隨便,尺碼差不了多少。」
虞尋這才說出盤旋在心底很久的那句,他聲音很低:「差了。你瘦了很多。」
「很多嗎。」
「嗯。」
雲詞自己是沒覺得他瘦了多少。
可能比之前瘦了五六斤吧。
記憶里嚴躍也欲言又止地提過,讓他多吃點飯,他沒在意。
「吃得很少嗎,」虞尋以前沒有立場說這話,一旦開始說,卻發現有太多太多話憋不住想說了,「胃口不好?還是太忙了。」
雲詞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今天吃過沒有,想吃什麼,冰箱裡有菜。我做兩個菜,你先去洗澡。」
虞尋說到最後,習慣性地延續往常的口吻,有點欠地來了一句:「……不然你這樣,腹肌什麼時候能超越我。」
「……」
雲詞捏了下指節,「哦」了一聲。
「見面不到一小時,」他說,「就嘲諷是吧。」
虞尋把衣服遞給他,說:「不算,算激將法。」
但云詞不是以前那個一激就上頭的那個小詞了,離高中畢業的時光過去很久,一年多的空白時光讓兩人不知不覺間變成熟了許多。
今天在外奔波一天,盛夏,天氣太熱,擠車擠出一身汗。雲詞接過衣服,去浴室沖了一下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頭髮都還沒擦乾,看見廚房玻璃門半拉著,油煙味和飯菜的香味從門縫裡竄出來。
虞尋真在給他做飯。他個子很高,幾乎快頂到油煙機。
雲詞看著他的背影想,如果當初沒有分開,按照當初的約定,他們在校外租房的生活大抵就是這樣了吧。
廚房裡,虞尋蓋上鍋蓋,等最後一道菜收汁。
他指間夾著半截煙,低頭抽了一口,正要趁著雲詞不在,把剩下半截扔進垃圾桶,就在扔之前,他抬眼,對上了雲詞的視線:「……」
那半截煙夾在指間,頓住了。
雲詞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把他手裡那截煙抽走:「覺得很帥?」
虞尋想緩和氣氛,接著他的話,腦子一抽承認了:「我抽菸的樣子,是挺帥的。」
「……」
這人什麼話都敢接。
雲詞差點氣笑了,又問:「多久了。」
虞尋感覺像個被審的犯人,收起剛才抽菸時漫不經心的態度說:「一年多。」
意料之中的答案。
雲詞沒再多問,只說:「戒了。」
「……」
虞尋無意識摩挲了一下指腹,上面還殘存著淡淡菸草味,他試圖商量:「一天一根?」
「這樣吧,」雲詞像當初那樣,有點冷嘲熱諷地說,「你乾脆一天換一個男朋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