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在廣播站,打得不可開交,打得頭破血流,打得你死我活。
——「高二七班來稿,一班雲詞,一千米跑等著墊底。」
——「高二一班來稿,七班虞尋,跨欄的時候別摔了。」
「……」
當時李言在他邊上,一邊聽一邊吐槽說:「這兩句組在一起,怎麼還挺配的。」
提及西高,雲詞難免有點牙疼:「我當初都在認真盯你跑步時間,你就光看這個了?」
虞尋毫不在意地反問:「不然我們這種內向搞暗戀的人該看什麼。」
該看分數。
該比時間。
該……
算了。
雲詞的勝負心在感情面前,暫時褪去。
聊到一半,話題忽地就這樣止住了。
兩人身體體溫燙得幾乎灼人,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靠近,在唇齒糾纏間,兩人的位置發生變化,虞尋一隻手撐在他耳邊,自上而下俯身去吻他。
……
接吻間隙,他試圖單手去拆那盒東西。
接著,上面那層塑料薄膜被撕開。
雲詞被吻得腦子發懵,大腦缺氧一般,殘存的理智在提醒他是不是該換個位置,翻身上去,但這絲理智很快泯滅在其他感官中,消失不見了。
靜謐的夜色里,只有虞尋斷斷續續的聲音:「我輕一點。」
「……」
「別緊張。」
末了,是一句聽過無數次的:「小詞。」
第一次的感受並不算好,雲詞中途忍住想把人踹下去的衝動,五指繃著,極致的滅頂般的顫慄席捲而來的同時,還伴隨著痛感。
虞尋怕他掐傷自己的手,於是讓他把手放他腰上。
雲詞借著床邊微弱的光,喘著氣,最後自己也不記得有沒有控制住力道,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了。
等兩人又重新洗了一次澡後,虞尋問他:「疼麼。」
雲詞說話聲音都有點啞:「下次換你?」
虞尋顯然問這個問題的初衷不是為了這個:「下次我輕點。」
「……」
雲詞太累了,懶得跟他爭論。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然後虞尋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
雲詞闔上眼,睡了過去,結果一覺睡醒,睜眼發現虞尋似乎一直沒睡,正在對著手機屏幕打字。
雲詞忍不住胡思亂想。
這一年多,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認識了什麼新朋友。
不然大晚上,和誰聊那麼久。
然而他不小心瞥了一眼,借著手機螢光,看見聊天框上三個字:嚴老師。
「…………」
雲詞困意都沒了:「你在發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