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這回是小海生氣,很生氣!
“你怎不說話?……嗯?”察覺我的乖巧是xué道被制,她嘆一聲,“看來,你當真是把公子惹毛了。”
錯,是他惹毛小海了!
“不用那樣看我,公子點中的xué道,我不會給你解開的。”
唉,得滿姐姐您太客氣,小海也從來沒有指望您為小海叛主啊是不是?
費得滿把我向肩上一甩,如扛一隻麻袋般將小海帶回了疏柳齋,而且直奔的是燈火通亮的書房,秋長風正負手而立。
“把她扔到上面,你們出去。”
那“上面”是那張碧色石榻,費得滿難得地沒有全依主子話行事,還算輕手輕腳放下我後,讓我坐靠上榻壁,與費得多便齊刷刷退出了門,在門闔上前,我接到了四道勸戒意味十足的目光。這兩個人,自己忠貞到骨子裡去還不夠,非要拉上小海做伴不成?
第二十四章
“告訴我,你生氣僅是因為我在眾人面前親了你?”
我不說話。
“你是本公子的丫頭!”
我不說話,
“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能讓本公子免了你不敬的罪過?”
我不說話。
“你一聲不響是怎樣?還在生氣?你是不是想讓本公子把你的銀篋徹底賞了街頭乞丐?”
……這人當真有病哦,你封了人家的xué道,人家怎麼能說話?還拿銀篋威脅我,卑鄙!
我的眼神一定傳遞出了我要表達的,狐狸主子聳聳肩,抬指解了我的xué道。
“……咳……咳!”能夠重新擁有聲音的感覺真好。但這人怎不一併將“麻xué”給人解了?
“銀篋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能走。”
“銀篋我不要了,我要走!”
“你在bī我發火?”
“……你發火會如何?殺了我麼?”
秋長風稍怔,似乎這個問題並不能使他很快給出答案。而問出這個問題的小海並不想聽到任何答案。“小海可以發誓,那些事我不會講出去任何一個字,不管對誰……”
“每月十兩月錢。”
“我不……”十、十兩?真的假的?
“你只管侍候本公子的近身瑣事,這個院子裡的其它活計會有人做。”
……錢多事少?這不是小海一直盼望的“惡奴”生活境界麼?
“還有,不要再動輒提‘走’這個字,本公子每聽一次,便扣月錢二兩。”
十兩哦,一個丫頭拿這樣的月錢,恐怕在整個兆邑城也不找不出第二家,小海到底應不應呢?
“笨丫頭,本公子的話你聽到沒有?還不乖乖應著……”狐狸主子話說間,輕車熟路地抬指要敲小海的額,卻忘了那手有傷在手,牽扯起它時,眉間皺了皺,臉色變了變,牙關一咬。
“很痛喔?”小海此問純屬廢話,如果不痛,他也不會有這樣的臉色不是?但問問高興也好,痛死他更好!
“廢話!”
看罷。我撇撇唇,忍下很是欣悅的笑意:“受了傷還要喝酒陪客,公子好辛苦。”和花街的姑娘們也沒什麼兩樣嘛。
“要你管!”
“可是,以公子豬狗不如的武功……”
“你說什麼?”秋長風冷乜來的眼神里,絕對有殺氣,駭得我識相改口,“奴婢失言,奴婢是說,以公子神鬼不及的武功,什麼人能傷得了公子呢?這個人……”讓小海好崇拜哦。
“這人的武功與我伯仲之間,他傷了我,我也傷了他。”
“喔。”呿,愛面子的虛榮狐狸。
“我和你一個笨丫頭多說什麼?”秋長風眉間浮了不耐,“得海,把她帶下去!”
還沒有結果哩?糊裡糊塗怎成?“公子,我要……”
“每個月十二兩銀子,想要便留下!”
卑鄙,引誘人家,小海才不要為孔方兄折腰!但是,十二兩銀子喔……
“小海,你別打什麼怪主意了,安生在府里gān活領錢罷。”費家兄妹進來,費得海扶我下來,拍開了我的麻xué。氣血一通,我便伸腿展腳,這工夫,已聽費得多開行教誨,“現下世道不想你想得那般好走,你攢的那些銀子頂多能花個三四月,你想再像上一回那樣差點餓死自個不成?況且著,京城最近來了許多不法之徒,你近幾天連獨個上街也要免了。你沒看公子也受傷了麼?那些個巫族邪徒可不是好相與的……”
“得多!”秋長風叱止聲並不算嚴厲,但目間的不悅之色已現,費得多掩著大嘴退到邊角,猶衝著我瞪眼又搖頭。
巫族?在京城?秋長風的傷……是巫族人傷的?我對費得多無辜眨眼,心內的一根弦卻驟然抽緊。
“還不快把這丫頭拉出去,別礙本公子的眼!”
“公子,小海可以留下。”qíng形有變,小海要收回脾氣了。“而且,不會再動不動提個‘走’字。”
“因為每月十二兩的月錢?”
秋長風嘴邊那一抹譏諷笑弧真是礙眼,我忍不住忿然嗆聲:“公子又在嘲笑奴婢貪財?您知足罷,如果奴婢不貪,您又有什麼東西能引誘奴婢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