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黑衣人群中數人飛出,向那物取去。
而我背後裝腔作勢的混蛋“嗷”叫一聲,亦拔身而起!加入搶奪之列。
“還不快過來!”秋長風冷掀薄唇。
我明白他是在叫我,但我偏不理他。是誰適才bī“小海”跳崖來著?
“小海。”
不理,不理!就是不理。
“小海!”他要動怒了。
好罷好罷,小海這一起出來也算開了眼界,就回去繼續領他的月銀做他的丫頭。
我百個不qíng願地挪動腳跟!忽聽得一聲驚喝——
“這名冊是假的!”
“假的?”黑衣人首領怒吼,“三子,要了那賤婢xing命!”
沒人會把自動把自己和“賤婢”牽連,他這樣的大喊,我自然聽得到!但尚沉浸在又要開始奴婢生涯的鬱卒中,小海渾未在意。直到,一股凜洌寒氣bī到近前……
“蠢丫頭還不閃開!”
秋長風的吼聲如雷般在耳旁炸開,我聽到的同時,亦感覺了殺氣bī近。閃已來不及,趨安避凶的意念本能閃現,我指使那把刀刺破了披風、衣袖、厚袍,貼著我的脊背透穿而過。雖然沒傷著小海,但寒冷天裡,被一把冰涔涔的刀貼在背上,絕對不會讓我感覺愉快。
“你的刀冷死了。”我皺垮了眉毛鼻子,瞪著那位出刀襲擊的刀客,很是辛苦地抱怨。
後者一愣。雖然他從頭到腳包著嚴絲合鍵,但我就是知道,他愣了一下。
但這一下,在江湖中說,是大忌。
“快刀手阿三。”秋長風的聲音在近處響起,他所叫之人無疑即是襲我的刀客。他聲起,時方下意識撇首,僅僅就是電光石火的當兒,秋長風袖裡的長劍滑過,餵進了這人胸中。隨著一汩紅艷激流噴she,一股熟知的腥鏽味侵進了小海鼻孔!刀客的屍體栽到冰冷石面。
“小海……”秋長風抓住了我的腕。這一次,輪到我愣了。
我當然要愣!因為面前的這個秋長風,是我所未見的。
他的臉,被一種qiáng大的qíng緒撐緊著,揪厲了柔和溢笑的薄唇,扭曲了線條優美的下巴,扯平了濃郁含翠的劍眉,灰白了蜜色潤澤的面色……更甚是,是他的眼睛!墨綠色的瞳仁!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是恐懼麼?我不敢下恁快的斷論,畢竟,縱是在遭人追殺、重傷纏身時,亦從未從他身上的任何地方找到這兩個字的存在。但,他的綠眸里失去所有的鎮定是事實,緊緊鎖住我,像是……
“小海,你先不要說話。”
“……呃?”為什麼?
“也不要隨意亂動。”
憑什麼?“公子,我……”
“別說話!”
好兇喔。我緊皺眉,垮扁嘴。
他卻下鄂一緊,“先忍著,我這就為你點xué止痛。”
“痛?”
“我知道,我不是正在想辦法。”他雙目定在我身上,卻只限在我的頭臉,目光稍有下移之勢,便速即收了回來,仿佛怕見了洪水猛shòu。而他,洪水猛shòu又何嘗會怕呢?所以,他怕的是……
我垂首,左右打量。
“別亂動!”他大吼,眸色又深,惡狠狠綠幽幽。“雖然點xué會產生一點力道,讓此下的你覺得難以禁受,但我必須先為你止血。待回去後,有大夫在旁邊守著時,再把刀給取出來。”
呃……
我想,他誤會了什麼。
“我……”
“公子,小心……”與人打鬥中的費得多、費得滿齊發示警之聲,響遏雲宵。
我也看得到!他身後正有兩道眼睛血紅的人影攜利器襲來。“你身後……”嗯?
他點了我的xué道。
有口不能言,我無法提醒他襲者已到。小海更擔心的是,以他的身法,閃開是易事,釘在此處的小海豈不成了待人宰割的羔羊?
好在,他是回手迎擊。右手長劍將一襲來劍刃嗆啷削成兩半,連帶分離的,還有對方握劍的一臂。左手將另一劍硬生生夾在食中兩指之間,咯聲響過,劍尖亦折!並被他彈進對方喉內。
“你殺了三子,秋長風,我要你去死!”黑衣人首領嘶吼著,人劍合一而至。“他是因你的愚蠢而死。”
“你這隻冷血畜生,我一定要殺你祭莫三子和所有弟兄!”
“你不讓他們殺我,他們便不會死在我手裡。”
“你住口,你這隻冷血畜……”
“夠了。”驕傲如秋長風!又豈能容人一再將“畜生”冠之於己。他劍勢徒然凌厲,漫天劍雨將時方籠罩其內。
首領的武功!的確比諸多的手下要好。但秋長風勝在夠狠夠絕,取命為出手唯一目的,取這人的xing命也許不易,但打下去,也只是早晚而已。
這位首領是冷千秋。一個曾差點把小海掐死的人,小海不會錯認了聲音。但他是管艷的相公,也是她放在心上的人。而管艷對小海有恩。
我尚在思量著如何能讓冷千秋逃過一死之際,一黑衣人殺罵齊至:“賤婢!是你害了三當家,去給三當家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