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她啦。細想下來,她和小海境地並無不同,與秋長風,都不會有天長地久的緣分。
這隻狐狸xing屬極端,說不要的東西便是不要,難有任何回圄,所謂滴水穿石、jīng誠為至的事,在他身上永遠軍見。秋水公子和他相jiāo恁多年頭,怎就看不明白這點?
“不過,看來今後接多邀請秋水公子到西衛一遊了。”
我咯吱咬一口甜瓜,斜睇他面上壞笑,雖想忍住不問,仍是好奇難耐:“為什麼?”
“讓某個一直不解風qíng的笨丫頭多吃幾碗醋,也沒什麼壞處是不是?”
不解風qíng的笨丫頭,在哪裡?我茫然且無辜地張頭四顧,被他一個爆栗敲在額頭。
“臭丫頭,本公子恨不能把你熬成一碗湯做成一杯業,吞進肚子裡去!”
他的話,我似懂非懂,但也很聰明地知道不能火上澆油,免得把小海烤熟燒焦,遂甜孜孜提議:“甜瓜好好吃,要不要把它吞進肚子?”“……好。”他接受,眼瞼低垂,眼光暗覆……
呀呀呀,小海不是要他從人家口中奪食啦,小海還要吃,還要咬,還要咽……
“很好,親過那麼多回,你總算知道回應了,雖然差qiáng人意。”他在我唇上吞吐著火熱氣息道。
什麼回應?回應什麼?我不解地眨巴眼睛,卻又被他拖進一場濃熱jiāo鋒……
78
西衛國王宮。
既是屬國王者宮宇,王者宮宇就不會有天子皇宮的富麗巍峨。但西衛地處西疆,人口稍稀,地域廣遼,房舍屋室以闊朗高廓為主,西衛國王宮更是占地幅遠,檐高廊長,殿宇開闊,線條椎壯。所植林木,多是粗gān高枝。花糙山石,亦不復柔軟jīng巧之態。
西國風光恁是頑qiáng豪邁。
“偶何會選這個地方?”我憑窗眺夠了窗外與江南截然不同的景致,轉頭問來到身後的秋長風。
他定定看我晌久,啟唇一笑:“皇上任命。”
我提了提鼻尖,“如果你不想來,誰的命令你也不會聽從。”
“這麼了解我?”他扯起我的辮梢,以它來搔我的頜,“這邊很好,有鐵礦,有馬匹。”
……我似乎明白了。
“你確定不接你婆婆進宮陪你?”
我搖首。馮婆婆、小臭冰住到宮外,是他們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小海是為了讓自己終能真正解脫的那一刻來臨踏進這高牆深院,沒有道理也讓他們陪著一道受罪。
“我離開西衛一月之久,積累了一堆事務待理,接下十幾日怕是分不出一點暇時陪你。你安心住在這邊!有什麼事,找得滿為你張落,我把她留給你。”
我凝望著他!吁道:“你真的變了好多。”
他右眉傲揚!“又想說什麼?”
“若是以前的你!根本就不會向我解釋這些事,忙就去忙了,大不了閒下來時再看一眼小海是不是還有氣可喘。”
他眯眸睨來,“你是記恨本公子先前苛待了你麼?”
我噘嘴,“誇你都不行?”
“小海……”他眸光暗沉!雙臂收攏,把我收進懷裡,下鄂壓在頭頂!“好好呆在這裡,知道麼?”
“嗯。”我知道!他的“這裡”不止是這裡。但我能應的,也只有這裡,以及,這一時。
這裡,是他的寢宮。
縱是再忙,他也會回宮入眠,所以我不能占用他那張鋪著正紅寢具、掛著正紅帳子的王榻,雖然它看起來極是舒適誘人沒錯。
甚至沒有勞煩他派來作伴的幾個宮女姐姐,我便自發將隔間觀置成了小海房間。
尤其發現在那個裝著累累書冊書櫥前放著的,是那張讓小海一度痴迷的碧色石榻後,更是欣喜若狂。想不到,千里迢迢,秋長風竟把它滯了來,當下決定:小海今後的臥榻,非它莫屬了!
接下的日子!秋長風果然只有一個“忙”字了得。三更回,四更起,踏月披星!來去如風。
我有時,會悄然站到書房外面,望著他在案後或執筆疾書,或攬卷深思。
我也會纏著得滿姐姐偷隨他視察礦業、馬場、民居,看他淡著顏容,揮灑從容。我還會到他的大殿之頂,俯窺他和文武官員論政議事,那時,他眸里,納蘊志在必得的堅定。周身上下,渾溢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
如此著望著,心會兒某個瞬間擰著疼著,小海任著它擰它痛,就當成……事前的預習。
“小海,小海!”
費得滿的呼聲由遠及近,把小海的瞌睡蟲呼啦驚光,我翻下碧石榻,尚未穿鞋便迎了出去,“得滿姐姐……”
“小海公子遇伏了,快跟我走!”
“公子遇伏?”我尚愣著,人已被她拉著向外行去。“公子怎會遇伏?”
“西衛邊境一直有一股悍匪作亂,向來把財問貴族當成打劫時象。今兒個公子視察西衛第一馬場,許是就被他們當成了一般富庶人家。”說話間,她已把我甩上馬背。“捉緊韁繩,坐穩了!”
我依言,“可是……”
“你想必奇怪我為何找你。說實話,我也不並明白,但管艷派來送信的人一再qiáng調非你不可,公子安全半點不能輕忽,我也只得拉上你。”
管艷?怎又把她扯了出來?我還在疑怔,坐下馬匹已然揚蹄開動。所有疑問,也只得暫壓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