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個身影,洛婉清一瞬間反應過來。
是她!
那個刺殺謝恆跑了的刺客,那個臉在刑訊過程中被獄卒燙爛了的私鹽販子。
那場刺殺就在今夜,方才那聲鳥叫是他們動手的信號,現下她就準備離開動手,如果再不攔她,她就見不到這個人了。
想到這裡,洛婉清也不再遲疑,她趕緊起身跟上,跟著那個女人就走出了班房,只是剛到後院,便覺一陣凌冽掌風疾馳而來,對方一把掐住她脖子,將她猛地抵到牆上,冷聲詢問:“跟著我做什麼?”
洛婉清沒說話,只覺冰冷的手指緊掐著她的氣管,令她呼吸不暢。
她微微仰頭,看清面前女子模樣。
這女子臉上都是燙傷,根本看不出原貌,只能從那雙帶著殺意的笑眼中看出幾分原來的輪廓,應當生得不錯。
是柳惜娘。
洛婉清確認。
她打量著對方,對方也盯著她,
察覺面前人殺意,洛婉清心跳得飛快,她微微仰頭,儘量讓呼吸一些,故作冷靜:“想請柳姑娘幫個忙。”
“什麼忙?”
“帶我一起出去。”
柳惜娘要去的地方,謝恆已經在原地設伏,她過去雖然有被當做同黨一起誅殺的風險,但是這也是她唯一見到謝恆的機會。
她願意用命搏這一個機會。
只是聽她的話,面前女子卻是誤解了她的意思。
柳惜娘手稍稍放鬆,無奈道:“我不是越獄。”
“我知道。”洛婉清冷靜回應,“你是殺人。”
柳惜娘聞言,面露詫異:“你都知道?”
“是。”洛婉清盯著她,半真半假威脅,“你若不帶我走,我立刻上報給獄卒。你也歇了殺我封口的念頭,我來之前已經和人打過招呼,若我沒發出安全信號,一刻鐘後,她就會去檢舉你。”
聽到這話,柳惜娘面露震驚,她似是想了想,隨後想明白什麼,她點了點頭,認真道:“我明白了。”
說完,她竟直接鬆開了洛婉清,轉頭就朝班房裡走去,擺手道:“行,那我不去了。”
“等等!”這話驚住了洛婉清,她一把抓住她袖子,皺眉急問,“你不去了?你們謀劃這麼久,你為此潛伏在此處,受了這麼多刑罰,說不去就不去了?”
“潛伏在這裡都是任務,又不是我想的。”柳惜娘說得無奈,還是耐心分析給她聽,“但你想,這麼大的事兒,連你都知道了,我要殺的人能不知道?風聲走漏得這麼離譜,我還去,豈不是白白送死?我又不傻!”
這一番言論將洛婉清打得手足無措,她呆呆看著對方,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