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差一點成功了。
他竟然在方才那一瞬,像對洛婉清一樣,心動了。
去死,她該死。
“我殺了你!柳惜娘你把臉換回去!不然我殺了你!”
李歸玉聲嘶力竭,洛婉清頭也不回離開。
大門轟然合上,將叫罵聲阻攔在身後,崔恆提燈在她身側,宮燈照亮腳下長路,稻草鋪著青石地板,掩著斑駁血跡。
五石散從她身側若有似無傳來,與她身上五石散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司使專程過來,就是為了扔了這五石散嗎?”
崔恆語氣淡淡,隨後帶笑:“鬼縛讓人過於疼痛,司主安撫三殿下情緒,用一點五石散,有何不可呢?一點好日子都不想給三殿下,司使就這麼恨他嗎?”
“我是恨他。”洛婉清語氣平淡,“但五石散對他不是安撫,是懲戒。”
聽到這話,崔恆神色微冷,不由得攥起放在身後的拳頭:“那司使豈不是幫了他?”
“嗯。”
“他害了司使,如今這樣的境地,司使卻還在幫他,”崔恆步子緩下來,看著走在前方的人,“莫不是余情未了,隔著家仇,也覺心疼?”
“不是余情未了,”洛婉清推開地牢大門,月光傾斜而下,她走出地牢,夜風輕拂著她的衣袖,她一路往前,“我只是覺得,懲罰一個人,是要懲罰他的惡,而不是他的善。”
崔恆停住步子,洛婉清察覺他停下,跟著回頭。
就崔恆提著燈,站在地牢里,他仿佛是被困在那裡,如地獄業鬼,平靜看著她。
“一個人的善惡,不都是那個人嗎?他殺了你爹,你報復他,只要讓他痛苦,無論什麼手段,不都應該嗎?”
崔恆輕聲開口,洛婉清想起方才李歸玉的樣子,思索許久,緩聲道:“不是的。”
“哦?”
“哪怕一個人身上,也是善惡有別。我要報復他,是因為我要讓他知道,在他傷害我家這件事上,他錯了。我為了懲罰他,可以打他罵他乃至殺他。可五石散不一樣。”
“有何不同?”
洛婉清沒出聲,她腦海中浮現出她十六歲生辰那雨。
江少言給她買了全揚州最好吃的桃花酥,他們站在屋檐下躲雨,她將桃花酥送到他嘴邊,他卻一口不吃。
她有些疑惑:“少言,你是不是不喜歡吃甜食?”
江少言動作微頓,猶豫片刻後,他輕聲開口:“不是。”
洛婉清詫異:“那為什麼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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