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司使,”趙順笑眯眯道,“別耽擱時間。”
洛婉清盯著趙順的臉,目光緩緩落到他手上。
這是個高手。
意識到趙順功夫在她之上,洛婉清不敢貿然動作。
趙順笑了笑,壓著洛婉清坐回轎中。
轎簾放下,洛婉清坐在轎子裡,想明白了今日她入宮的原因。
李尚文找陛下要人,所以皇帝才親自設宴讓她單獨過去。
而李尚文這時候要她,要麼是他色慾薰心,要麼……就是李歸玉在後面指使,她到了東宮,馬上就會被李歸玉弄死。
皇帝既然設宴,大概率是答應了李尚文。
現下她進宮去,或許就要被強行送到東宮。
她不能直接忤逆皇帝,現下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謝恆。
可謝恆會為她忤逆皇帝嗎?
洛婉清不確認,她坐在轎子裡,整個人緊繃著,思索著等一會兒到底要如何拒絕李尚文。
也不知她有沒有機會拒絕。
洛婉清閉眼沉思,由軟轎送著進了宮。
進宮之後,趙順便將她引入一個房間,宮人上前來,引著她去池水中清洗,隨後為她梳妝,換上宮裝。
洛婉清巴不得這個流程越長越好,倒也不抗拒,甚至還在故意拖延時間。
她入宮時,謝恆便得了消息。
白離站在謝恆面前,冷靜道:“太子慣來好色,此次宮宴,陛下既然沒有請公子,怕是做了決定,等公子趕到宮中,生米怕是煮成熟飯。”
“他們不敢。”
謝恆起身往外,疾步道;“他們只敢先威逼利誘她應下,然後用她應下之名來搪塞我。”
“現下怎麼辦?”朱雀緊跟在謝恆身後,著急道,“公子現在往宮裡趕也來不及了吧?只來得及聽陛下說結果?公子你是不是要和陛下吵架……”
“閉嘴。”
謝恆轉頭看向青崖:“今日崔君燁是不是在宮裡?”
青崖立刻明白了謝恆的意思,點頭道:“是。”
“備他的面具和官服,青崖,裝幾封秦氏往來書信放在卷宗封盒裡給我。”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青崖皺起眉頭:“此時嗎?”
謝恆沒有回頭,肯定開口:“此時。”
說著,謝恆便領著人下山。
等下山上了馬車,一切都已經準備好,謝恆在馬車上帶上面具,穿上緋紅色朝服,一面整理著頭髮,一面叮囑朱雀:“你們把馬車往宮城趕,假裝我在裡面,今日你們進不去宮中,在宮門口等。”
“那您呢?”朱雀完全聽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