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然沉默不言,李尚文輕笑:“看,就這麼一個連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認的人……”
“她是我姐。”
一個平靜又鎮定的聲音從謝恆身後傳來,張九然脊樑猛地挺直,不敢回頭。
李尚文這才注意到張逸然,他愣愣看著抱著文書的張逸然,聽著他一字一句道:“下官本名張九閒,因避難從揚州來到東都,被義父張銘認為義子,改名張逸然。此女乃家姐張九然,與我一母同胞,多年前失散兩地,今日方才得見。殿下是覺得,家姐的身份,有何疑慮?”
張九然聞言,痛苦閉眼。
李尚文強笑起來:“張大人,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個栽贓陷害滿手血債的殺手,張大人正直清廉,怎會有這樣一個姐姐?”
“她是我姐。”
張逸然固執只有這一句話。
他一雙清明正直的眼,定定看著李尚文,平靜道:“君子立世,坦蕩無疑。家姐有罪,我自同擔。只是不知殿下之罪,如何來擔?!”
聽到這話,李尚文面色微僵,隨後強撐著笑了起來:“你說什麼?孤有罪?孤罪從何來?”
“你縱容手下,拐賣販人,殿下無罪嗎?”
張逸然冰冷出聲,李尚文動作僵住,完全沒想到,今日審秦氏的案子,竟會扯出這種在他看來雞毛蒜皮的小事來。
只是這種事,平日是小,如今卻就像一點星火滾進乾草堆,李尚文當即開罵:“你又胡說什麼!”
“陛下,”張逸然沒有理會李尚文,轉頭朝李宗行禮,叩首在地,恭敬道,“前些時日,微臣勘察河道,自城郊回來時,偶遇一女子呼救,隨即發現了一群拍花子,這些人在東都城中,以哄騙強搶等方式,擄走良民十三人,打算賣到周邊小國。微臣救人時,那些人言之鑿鑿,說微臣抓他們就是得罪東宮,微臣不信,立刻到東都報案,卻不想,東都府尹竟不敢接案,微臣迫不得已,才轉到監察司報案。”
“你血口噴人!”李尚文根本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怒道,“本宮乃太子,會去幹這種混帳事?!”
“的確不是太子做的,”旁邊青崖突然開口,所有人看過去,青崖朝著皇帝行了個禮,恭敬道,“此案乃近日監察司正欲結案案件之一,張大人誤會了,包庇這些人販子之人,並非太子殿下本人,而是東宮一位名叫‘朱慶來’的門客,殿下怕也是不知道的。”
太子不知道,可是太子一個門客,就也可以包庇一個販人組織,聯絡東都府尹,甚至威脅一位從六品朝廷命官。
青崖這話明著維護了李尚文,但是卻讓李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張逸然的人品,朝中眾人皆知,監察司雖為眾人所懼,但也從不辦無證之案,能走到監察司“欲結案”,應當是證據確鑿。
在場無一人敢多言,李尚文想了想,立刻跪地叩首,急道:“父皇,兒臣御下不利,兒臣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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