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辛萬苦帶出來的東西沒了影兒,洛婉清不免有些憤怒,她抿緊唇不說話,謝恆有些想笑。
謝恆看她臉色,莫名有些想笑,又覺失態。
他低頭喝茶,遮掩自己的情緒,淡道:“塞回去吧,別把碎片弄丟了,回頭讓朱雀找專業匠工粘一粘,或許還能用。”
“是。”
洛婉清低頭沒有多說。
謝恆想了想,又道:“一夜沒睡?”
“是。”
“那就睡吧。”謝恆點了點旁邊小榻,淡道,“朱雀日常就睡那兒。”
洛婉清沒動,謝恆抬眸,語氣帶了命令:“睡。”
察覺謝恆態度強硬,洛婉清也不同他僵持,起身倒在旁邊小榻上,用被子蓋上自己,背對著謝恆。
謝恆見她躺下來,心上軟了幾分,想了想,低聲安撫:“張九然的事,你已做得很好。人各有命數,你切勿掛懷。”
各有命數……
聽到這話,洛婉清就想笑。
命數?
什麼叫命?
她的命,是上一世流放嶺南等死,是張九然拼死改變了這一切。
是她給了她全部內力,是她送洛婉清走上這一條登天路,她給了洛婉清作為柳惜娘最初的一切,到最後,她還要同她說“謝謝”?
洛婉清閉上眼睛,想起張九然最後在光芒中回頭,說那句“謝謝”。
謝?
洛婉清之於張九然,有什麼好謝?
她救不了她,她改變不了張九然的命運。
她做的所有,仿佛只是看著張九然的命運殊途同歸。
上一世張九然死在西北。
這一次張九然死於廟堂。
但不管死在哪裡,她終究是死了。
洛婉清拼盡全力做的一切,沒有任何意義。
她拼命想為秦珏求一個“血債血償”,然而莫要說那後面的皇后,或是王氏,就連這推出來的棄子太子,血債血償,都仿佛是個笑話。
她的血濺了大殿滿堂,但在做當權者,卻沒有一個人看見。
他們只關心,她怎麼帶刀進來的。
張九然的命,洛家的命,他們的命對於這些當權者而言,就像是路邊踩死的螞蟻。
哪怕拼命用血濺上他們的鞋子,他們都意識不到他們踩死了這些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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