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柳司使,咱們今年剛進來的,大家以後多關照。來,”朱雀揚手,“舉杯,敬功臣!”
說著,所有人一起舉杯,洛婉清被塞了個酒碗,她站在高處,看見幾百人一起朝她笑意盈盈舉杯,回過頭時,便見簾後謝恆也舉起酒碗,似是敬她。
這氛圍感染了她,她想起方才殺過的人,也舉起杯子,同所有人一起一飲而盡。
等喝完這一杯,氣氛打開,洛婉清被人一拉,方圓拖著她,高興道:“來,柳司使,今日不醉不歸!”
說著,方圓和方順就夾著她到處敬酒。
洛婉清之前在牢獄裡和張九然學過划拳,行酒令,今晚全部派上用場。
她每一次划拳,她就想張九然。
每次喝酒,她就想張九然。
可她不敢讓人看出異樣,高興同人一起耍鬧,被一圈一圈逼著敬酒,實在不行就開始想跑,又被人拉回來。
不敬酒,就開始玩遊戲,搖骰子猜謎投壺甚至比划拳腳。
洛婉清著實沒遇到過這種場面,整個人都感覺暈乎乎的,又隱約有些高興。
謝恆坐在高處,所有人都下場去玩耍,只有白離還陪著他坐在高處。
方才和朱雀一行人喝了點小酒,謝恆興致也是極好,他遙遙看著人群中的洛婉清,他倒是從沒看過她這麼放肆的樣子。
白離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洛婉清,想了想,輕聲道:“惜娘是個好姑娘,人生得漂亮,脾氣也好。”
聽到白離開口,謝恆回眸,平靜道:“武藝好,人也聰明,性情堅韌,假以時日,堪當大任。”
“我不是說這個。”
白離見謝恆故意繞開話題,有些無奈。
謝恆明白離的意思,語氣平淡:“我只說這個。”
“你這孩子,”白離失笑,“腦子裡就不能想想其他的?白瞎了這麼個美人!”
謝恆沒出聲,他抬起眼眸。
人群中的洛婉清格外明媚。
她在和一個青年過招,似乎是賭了一排酒。
她的五官生得很美,精緻溫和,帶了一種天生柔弱感,仿佛是什麼瓷器,一碰就碎。
偏生那雙眼睛清清冷冷,便將這股子柔弱壓下去,帶了股讓人躍躍欲試的銳氣。
漂亮得讓人心動,一聲一聲輕叫的時候,更是讓人心疼。
想其他麼?
謝恆端了酒,看著燈火下明艷的人,輕抿了一口。
他想的。
日日夜夜,想太多了。
想她塑骨時攀在他身上低低啜泣喊疼。
想為她療毒那次針鋒相對時的熱血沸騰。
還有上次桃花釀。
一想到這個人,一身由他所塑,一切與他息息相關,想到她說那一句“刀山火海,願隨公子”,他就充滿了一種隱秘的欲望。
可這些怎麼可能啟齒於唇齒之間?
這是他一手培養的人,未來極有可能接任白離的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