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的藍衫繡鶴,玉白色髮帶挽發,一張銀白色的面具綴著珠玉,相比平日,看上去更加清冷高遠幾分,竟是帶了謝恆一般的神性,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洛婉清整個人腦子亂了起來。
她盯著面前這人,感覺自己是在荒漠了跋涉干竭的瀕死之人,突然遇到一汪清泉。
她幾乎是不假遮掩看著他,理智早在他進入視線這一刻徹底崩斷。
在崔恆停在她面前剎那,她毫不猶豫起身來,帶著滿身水汽向他擁了過去。
崔恆似是早有準備,只說了聲:“別亂來。”,便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直接按進水中。
水從四面八方湧來,讓她無法呼吸,窒息所帶帶來的惶恐一點點壓過了那點慾念,洛婉清在水中奮力掙紮起來,過了許久,她被人驟然拉出水面,她大口大口喘息著,聽見旁邊人帶笑的聲音:“清醒點沒?”
洛婉清顫顫抬眼,看見靠在一旁的崔恆。
她心中瞬間安定下來,理智回來幾分,她對崔恆露出一個笑容,開口,嗓子仿佛是被炭火滾過一般:“崔恆。”
崔恆沒有多說,轉身從桌上拿了匕首,抬手往手腕一划,便走到她面前,將手腕遞給她。
“喝吧。”崔恆垂眸看著浴桶中的女子,夏衣裙衫偏薄,冷水一浸,覆在她身上,許多地方還都被她自己拉扯開,露出旖旎風光,看上去可謂活色生香。
然而他語氣平靜,仿佛不受任何影響,淡道:“清心丹現下對你已經無效,其他藥物解不了,我的血可以幫你解一部分藥效,忍半個時辰便好。”
聽到這話,洛婉清閉了閉眼,好似又找回幾分理智。
半個時辰。
她可以忍。
她緩了緩,壓住心中綺念,伸手拉過崔恆的手,送到唇邊,低下頭來,輕輕舔上崔恆傷口,用舌尖將血珠捲入腔中。
她一舔,崔恆便是一顫,他背在身後手悄無聲息握緊。
他手上有一片薄刃,一握,血便流下來。
疼痛讓他清醒幾分,讓他可以平靜垂眸看著面前人。
他的血不腥,帶著股藥味,甚至有些隱約的甜。
血進了嘴裡,躁動頓時輕了幾分。
這讓洛婉清有些沉迷,感覺這是她此刻唯一能夠止渴的甘露。
血珠被她舔過,表皮的血已經喝完,她忍不住捧著他的手,輕輕吮出些血水。
崔恆身後手掌捏得更深,血珠一滴一滴墜落,溫柔又沉迷看著她,見她像只狐狸貓兒一般舔吮著他的傷口,忍不住笑起來,眸色又深幾分。
洛婉清疑惑抬頭,他的血的確讓她清醒許多,還能問他:“你笑什麼?”
“無事,”崔恆聲音有些啞,只道,“你喝吧。”
這血起初效果明顯,但慢慢也變得無用起來。
不知是過了多久,那寒玉好似失去了作用,桶里的水也仿佛變得滾燙,她覺得他的血已經無效,反倒是他的手,碰在她唇間,冰冰涼涼,讓她有些舒服。
她借著喝血的名義握著他的手,全然放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