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能”。
洛婉清輕輕笑開,平靜又肯定道:“我賭我能。”
她要做崔恆和謝恆都做不到的事。
從今夜起。
謝恆聞言,神色微動。
他看著她篤定的眼神,過了片刻後,他笑起來:“我拭目以待。”
洛婉清頷首,神色矜重:“必不辜負公子期望。”
說完之後,謝恆便轉身進了內洞。
他尋了個地方坐下,入定打坐,洛婉清就抱著刀守在門口。
發生了這麼多事,得了安靜,她竟只覺疲憊,什麼都不想想,靠在牆邊,整個人陷在一種平和又沉靜的狀態里,淺淺睡去。
這是崔恆落水以來,她第一次這麼平靜。
之前她總覺得有什麼蟄伏在心裡,不管她面上再冷靜,再從容,總有什麼在心裡壓著,痛著,不自覺狂躁著。
今日明明受著傷,明明知道那麼多,甚至於身上還有些疼。
她卻覺得自己仿佛是被泡在了溫水裡。
整個人舒展開來,世界都變得溫柔起來。
她靠著牆壁,不敢睡熟。
等到半夜,她便聽見遠處有什麼聲響,洛婉清瞬間驚醒,出洞探了片刻後,聽著聲音,確認是有人到了附近,她立刻折回山洞。
謝恆正在入定,她疾步走入內洞,抬手封住他的穴位。
謝恆瞬間睜眼,洛婉清立刻道:“公子,姬蕊芳找來了。她今日不會真的殺你,所以公子好好修復真元,不要輕舉妄動,我不會放任何一個人進來,若有人進來,公子也不會有事。”
聽明白洛婉清的意思,謝恆神色帶冷。
洛婉清半蹲在他面前,解釋著道:“公子騙過我太多次,我信不過公子。我猜公子是做好了如果我不跑,關鍵時刻就算捨命也要出來救人的準備,根本沒有打算讓我死守到最後,所以我先封住公子穴位。以公子能力,只要真元修復自會破解,不必擔心。等回東都,今日犯上我自會去刑罰堂領罪。”
謝恆說不出話,但神色間已經明顯有了怒意。
洛婉清看著他終於生氣的神色,心中竟然有幾分暢快。
她看著面前人,忍不住多嘴道:“公子一向喜歡替別人安排人生,這次我也為公子安排一次,還望公子體諒,卑職也為您好。”
這話說得謝恆一愣,洛婉清聽著外面聲音,站起身道:“我走了。”
說著,她便提刀大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