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想同白離說些什麼,讓她別這麼想謝恆。
然而開口前卻又驟然明白,謝恆需要他們這麼想。
他需要所有人覺得他永遠不會倒下,這樣大家才會有勇往直前的勇氣。才會害怕他,繼而敬重他。
人若生了憐愛,便也失了敬畏。
於是洛婉清又冷靜下來,她壓著心中情緒,從白離手中接過湯藥,低聲道謝,隨後便又問:“那公子身上的曼陀羅……”
“玄山從姬蕊宮裡搜出了很多,”白離說著,眼裡也帶了幾分冷,“公子現下身體戒不了藥,只能先餵著,便當止痛了。”
洛婉清聞言,心中不免也生出幾分憤怒。
曼陀羅餵的時間越長越難戒,若是讓外人知道謝恆對此成癮,對他名聲是極大的損傷。但她也知這種情緒無用,只能強行壓下去,轉了個話題道:“師父怎麼從東都過來了?”
“之前收到消息,說需要白虎司的人,我便過來了。”
白離說得自然,隨後笑著打量她道:“沒想到等我過來,又說不用了,你一個人便把事兒做完了。”
洛婉清一頓,知道白離收到消息離開東都應該是在她入雪靈谷之前。
白離見她似乎聽不明白,隨後道:“白虎司抽調精銳過來做的事兒,你一個人便做完了,聽說你還贏了姬蕊芳?昨日玄山還在同我說,若當真我可以回去頤養天年了。”
“玄武使玩笑了。”洛婉清一聽立刻道,“白虎司還需師父……”
“你我之間還需如此官腔嗎?”
白離打斷她,似笑非笑。
洛婉清動作一頓,隨即便知白離不是開玩笑。
她抬起眼眸,看著白離,白離眼中帶了幾分慈愛,溫和道:“我老了,有家人有孩子,我一對兒女在外,過去因著身份,我鮮少陪他們,就怕給他們惹麻煩。人一輩子也沒多少日子。”
白離說著,抬手輕輕拍了拍洛婉清的手,意有所指道:“能好好過一天,是一天,別想太多。”
“惜娘明白。”
洛婉清垂下眼眸,將剩下的藥一口飲盡。
等喝完之後,白離順手拿走了碗,給她遞了一杯水,洛婉清喝完水,白離便道:“想不想吃東西?我讓廚房燉了粥。”
“多謝師父。”
洛婉清頷首,她慢慢冷靜下來,開始詢問:“師父,我睡了多久?其他人如何?現下什麼情況?姬蕊芳活著嗎?鳳羽髮簪可曾找到?還有相思子……”
“你問題太多。”白離抬手扶額,似是有些頭疼,思索著道,“我慢慢回答。你睡了兩日。其他人……你是說星靈和崔君燁他們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