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恆見她憂心,輕聲安撫道:“不過你也不必多想,打不開就算了。我從知道這是玄天盒開始,便已經讓人著手仿製,若實在沒辦法,就拿個假的應付。”
洛婉清聽謝恆說得輕巧,忍不住道:“那萬一讓陛下發現了……”
“這東西不是經過姬蕊芳的手嗎?”謝恆說得理直氣壯,明顯是早已想好了說辭,“我會幫陛下查明姬蕊芳身後之人,找回真正的玄天盒。”
洛婉清聽這話,一時有些震驚於謝恆攪混水的能力。
姬蕊芳碰都沒碰過這東西,但東西去姬蕊宮逛過一趟,姬蕊芳就再也說不清楚。
可饒是這些,李宗或許還是不會放心謝恆,對於謝恆的話,始終會帶著猜忌。
但畢竟有一個備用的方案,洛婉清還是放心許多,整個人瞬間鬆懈下來,疲憊感就涌了上來。
兩人安靜不言,謝恆沉默許久後,才突然道:“為何突然想起去搜樹上的布條?”
洛婉清沒想到謝恆會問這個,但她也不打算刻意隱瞞,便如實開口:“我同李歸玉原本系過一條在那裡,今日找不到了,我有些奇怪。”
謝恆沒說話,只轉頭看向窗外枯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洛婉清見他聽到‘李歸玉’都不言,心上不由得更為不安,小心翼翼道:“公子,你生氣了?”
謝恆得話,轉過頭來,輕笑了一聲道:“怎會?”
說著,他溫和了聲音:“都過去了,我不在意。吃飯吧。”
洛婉清見他神色無異,終於放下心來,開始認真吃飯。
謝恆應當是吃飽了,但是似乎是為了陪她,也還是陸陸續續夾些菜。
兩人安安靜靜吃飯,洛婉清忍不住抬眸看一眼對面坐著吃飯的人,後知後覺到一種溫暖涌了上來。
她突然發現,自己這個人所求不多。
有人等她回家,有人陪她吃飯,而這個人不像是她無法把握的崔恆,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會因為她晚歸生氣,知道他會等她回來。
就這麼一點小小的、真實的溫柔,竟就將她整個人淹沒。
兩人安靜將飯吃完,洛婉清剛放下碗筷,就聽謝恆道:“你要洗漱嗎?”
洛婉清疑惑點頭,有些不明白謝恆的意思,隨即就聽謝恆低頭喝了口茶道:“下面密室有溫泉活水,現下叫水不便,你可以去那裡。”
洛婉清聞言一愣,謝恆垂眸道:“你房間沒有準備炭火,洗完澡夜裡寒涼,你也可以在這裡留宿。”
洛婉清聽著這話,不敢出聲,腦子也有些發懵。
謝恆見她不言,便當她默認,起身去旁邊衣櫃,拿了衣服和汗巾,遞給洛婉清道:“去吧。”
洛婉清整個人完全無法思考,只故作鎮定點頭,拿了衣服走向密室。
進入密室的方法她記得,她按著白日進入密室的順序走了進去,順著黑暗的長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