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太過囂張,洛婉清瞬間激起戰意,疾步跟上謝恆,眼看著前方有顆紅楓高樹,朝著他猛地一撞。
謝恆側身一轉,衣袖扇撞上樹,紅楓被他震得散飛而起剎那,洛婉清趁機奪樹而過,躍身上前。
“承讓。”
洛婉清高興出聲,謝恆借著散落紅楓,看著那急掠而去的白衣背影,忍不住揚起笑容,穩住身形剎那,又緊追而上。
兩人你追我趕,如月下兩條白練,一路拉扯到金頂寺高塔下。
謝恆率先入塔,剛一入內,他便立刻察覺戒鈴存在,抬手兩指捻住一根攔在半空的透明絲線,絲線兩端都掛著鈴鐺,如果方才謝恆沒有壓住,此刻整個塔內怕早已鈴聲響起。
洛婉清趁著謝恆穩住戒鈴,翻滾一躍而入,抬手將刀一旋,刀鋒旋轉入內,將所有絲線下鈴鐺斬落而下瞬間,謝恆和她立刻趕去抬手接住。
“六個。”洛婉清張開手同謝恆炫耀了手裡鈴鐺。
謝恆站在原地,頗為得意展開一隻袖子,露出裡面一排鈴鐺。
洛婉清在他露出鈴鐺一角瞬間,二話不說,立刻朝著塔頂翻身而上。
兩人都收斂內息,悄聲如貓,金頂寺的四大高手放在江湖也算響噹噹的人物,卻也毫無察覺。
兩人屏息越過四人打坐的樓層,一左一右順手留下一道迷香,等到他們落到頂層時,下方已經傳來人倒地的聲音。
謝恆先一步入內,但在踏入塔中瞬間,六道銅鈴疾馳而來,謝恆廣袖一展,等回頭時,洛婉清已經站在塔中。
謝恆不由得一愣,隨後將銅鈴一排列在長欄之上,翻身躍下道:“你竟把銅鈴留在這裡對付我?”
“公子年長我這麼多,若不耍些手段,又怎麼贏得了?”
洛婉清抬眸環視著整個塔內,這塔頂設了四面窗戶,四周都書寫著佛經,中間只有一個長柱狀的石桌,上面供奉著裝著舍利子的佛龕。
她爹不會白白讓她來這裡,告訴她這個地點,到底是來做什麼呢?
“金頂寺在南方。”
謝恆突然出聲,洛婉清緩聲道:“月老廟在東,明翠樓在西,開源賭坊在北,這裡剛好填補了最後一個位置,南。其實早該想到的。”
“你覺得他留了什麼給你?”
謝恆環胸在前,認真思索著,洛婉清走到供奉著圓業大師舍利子桌前,想了片刻後,她抬手推開裝著舍利子的佛龕。
佛龕一挪,她便看見一條裂縫,洛婉清立刻將佛龕猛地一推,便見到石桌看上去雖然平整,但是明顯有一塊正正方方的石頭是完全嵌進去的,它嵌得嚴絲合縫,只隱約能看到一條縫隙,但卻毫無下手取出之處。
“我來吧。”謝恆見她思考如何取磚,便挽袖上前,垂眸將兩指往石磚中一刺,便入如泥潭,入石兩寸。
他扣磚而起,徑直將石磚提了出來,隨後拍了拍手,轉頭看洛婉清一笑:“雕蟲小技,讓司使見笑了。”
“那個,”洛婉清掃了一眼他的手指,忍不住道,“我帶了刀的。”
謝恆動作一頓,洛婉清壓著笑回頭向前,看向石台,就見裡面正端放著一個鐵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