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面敬酒,一面都下意識看向洛婉清,大家都明白謝恆帶洛婉清來是為了什麼,有些機敏的官員,甚至還開始給洛婉清敬酒,雖然沒有多說,但恭維之意已表。
洛婉清喝了一巡,臉上有些發紅,謝恆瞟她一眼,便出聲道:“惜娘,你年紀尚小,頭一次入宮,去花園看看吧。”
洛婉清知道是謝恆給她解圍,點了點頭,便趁機逃了出來。
她出門時,剛好看見張逸然進去,看見洛婉清,張逸然也是一愣,洛婉清朝他擠眉弄眼,想要勸他晚些進去,現在裡面人都在敬酒,他進去,怕是幾輪就倒下了。
可張逸然卻看不明白,只燦然笑了笑,便點頭進去。
洛婉清見他去的義無反顧,便知攔不住該死的鬼,便聳了聳肩,自己走了出去。
只是沒想到,一出大殿,官員沒了上司壓制,更是放肆,她身邊沒了謝恆,眾人便開始打量她,或是好奇,或是警惕,或是嫌惡……
她自進東都以來,便滿是風雨,朝臣對她早就熟知。
洛婉清有些守不住這樣的打量,便往暗處行去,內殿外不遠便是水榭,初春寒涼,水榭旁人少,她乾脆走到亭中,坐著吹冷風,只是吹了一會兒,便聽一個聲音響起來:“今日是黃酒,頗為燥熱,但若放任冷風侵襲,極易受寒。”
洛婉清聽著,動作一頓,隨後她假裝沒有聽見,起身往外。
李歸玉提著燈,站在亭子入口,平靜道:“如今小姐連一句話都不願同我說嗎?”
洛婉清沒有理會,李歸玉輕聲道:“我已與他們說好,若小姐願意嫁給我,或是放棄追溯舊案,一切都可既往不咎。”
洛婉清聽到這話,腳步停下,她冷眼回眸,不由得道:“你和誰說好?”
“鄭平生,王神奉。”
李歸玉報出名字,洛婉清不由得覺得奇怪:“我害死了鄭璧月,她本是你未婚妻,你如今幫我,鄭平生還能說他既往不咎?”
“他們更在意你能做什麼。”
“那看來他們是怕我。”
洛婉清明白過來,隨後有些疑惑:“可這與婚嫁又有何干係?”
“沒有干係。只是於他們眼中,女子出嫁從夫,你嫁給我,就不可能待在監察司,日後困於後宅,也掀不起什麼風浪。”說著,李歸玉解釋,“你主動放棄,或者無能為力,於他們而言都一樣。”
可僅憑這些,還做不到讓鄭平生放過她。
洛婉清想了想,隨後好奇:“你同他們做了交易?”
“是。”
“什麼交易?”
洛婉清下意識開口,隨後便意識到她不該問。
她問得太深,李歸玉答她,不再是閒聊出於利益,她不想承情,立刻道:“不必回了,我自己查。”
說著她便想走,李歸玉捏緊手中燈柄,有些艱澀道:“我的情誼,令小姐如此厭惡嗎?”
洛婉清停住腳步,她想了想,終於還是道:“李歸玉,我不利用感情,我與你之間只剩家仇和崔恆的命,沒有其他。你不必為我做什麼,也不必手下留情。江少言和洛婉清死在江南,那就讓他們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