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然沒說話,紀青反應過來,忙道:“還決定什麼?!回去啊!”
張逸然愣愣坐著,他腦海中是無數畫面。
是他們初遇時,她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冷聲威脅:“我是死囚,怕什麼死?你聽我的,我保證你活。”
是他在揚州,從別人口中、從卷宗上看到的洛婉清“性溫和,擅醫術,常救濟百姓,有揚州玉菩薩之美稱”。
是他在和她說:“既然是冤案,我怎可置之不理”時她眼中的動容;
是她背對著他,說的那句:“張大人,亡者只是說不出話,但不代表他們不在意。張大人做過的一切,洛家都會感激在心。”
他早該知道的……
他心臟抽痛起來,只覺鋪天蓋地的愧疚將他淹沒。
他該意識到,他該問她,她是洛婉清,她才是洛婉清!
然而他竟然還懷疑她,還問她為什麼要為洛家討公道,把她所有的努力,當成爭權奪利的手段。
這世上有誰比她更想為洛家求一個公道?
這世上又有誰比她更在意這個公道?!
可他卻還要當著她的面問她,為洛家人求這個公道有什麼意義?
他是欺她不能開口,他是在欺洛家人不能說話。
他是在拿著這些當藉口發泄他被騙的不滿,是在發泄紀青被害的私怨。
他怎麼能這樣做?
她一個大夫,從揚州走到監察司,走到今日,有多麼不容易,他怎麼可以如此欺她?
“張大人?”
紀青看著張逸然愣神,忍不住搖他:“你別發愣了,說話啊!我不能隨便出面,你不走我走了?”
“回去。”
張逸然反應過來,他突然意識到李歸玉在宮宴那場求追封是在圖什麼,李歸玉為什麼要特意來監獄門口接他,告訴他紀青中毒的原因。
李歸玉在逼她。
朝廷馬上要下這個案子結案的告示,一旦出了告示,想再翻案那就難上加難。如果不是他這個主審官、這個被污衊的當事人馬上推翻案子,攔住朝廷結案,那洛婉清根本來不及阻止朝廷出結案的告示。
所以李歸玉專門來監獄門口,為的就是逼走他,讓他心灰意冷遠離朝堂,這樣一來,洛婉清就只能看著朝廷出結案的告示。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