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鬧事你穿這一身做什麼?”鄭璧奎迅速開口道,“張逸然是去告狀的,是他覺得他被誣陷,那你去做什麼?”
“我……”
“她來幫我。”
張逸然喘息著開口,將所有人的話打岔過去。
李宗抬起眼眸,就見張逸然喘息著從擔架上掙扎著爬起,他艱難撐著自己,向李宗叩首,李宗見他這時候還不忘君臣禮儀,面色稍霽,隨後就聽張逸然道:“陛下,微臣知道陛下將將鄭氏案結案,但微臣,卻必須給洛家討個公道。前些時日,陛下讓宋大人,謝尚書一起見證,私審洛家案,結果證人紀青卻意外中毒,因此,陛下判微臣誣告鄭氏,此舉,微臣不服。”
張逸然說著,又停下喘息,過了許久後,他才繼續道:“如今,紀青傷勢痊癒,微臣懇請陛下,再審此案。”
聽到這話,眾人面面相覷,鄭平生面露冷色,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李歸玉,李歸玉輕咳了一聲,王神奉意識到什麼,回眸看來,想了片刻後,便拱手道:“陛下,朝堂並非兒戲,洛氏案一審再審,一個民間案子,憑何讓朝廷費盡這樣的多的人力物力?老臣以為,此案應移交刑部,按規章審核才是。”
李宗聽著,沒有出聲,只敲著桌面思考。
宋惜朝看了看周邊,見許多文臣都似有不滿,想了片刻後,才抬眼看向李宗,緩聲道:“陛下,洛氏案一審再審,全緣於結果始終未能服眾。按照慣例,敲了登聞鼓,天子亦需上堂。恰逢今日這麼多百姓在這裡,倒不如徹徹底底,將洛家的案子做個了結,是非曲直,也說個明白。”
“宋大人所言甚是,”謝恆開口出聲,沒留半點餘地道,“且,除卻洛氏案,鄭璧奎攔人伸冤,公然損毀登聞鼓,謀害朝廷命官,這樁樁件件,亦需理個清楚。”
“謝大人言重了,”鄭平生聽不下去,冷淡開口,“犬子雖然衝動,倒也並非是非不分,怕是有人故意誘他陷害,其心可誅。”
“鄭尚書放心,在下與鄭大公子也算一同長大,對其習性頗有了解。今日特意帶了在場看過全程的百姓過來,”謝恆轉頭看向鄭平生,說得頗為貼心,“就怕誤會了鄭大公子。”
“你……”
鄭璧奎一聽“習性”二字,便知謝恆罵人,立刻就想起身,卻又被朱雀一把按下,厲喝出聲:“別亂動!”
“謝恆,”鄭平生見狀,終於忍不住冷下聲來,“管好你的人,我兒乃南衙十六衛統帥,休要做得太過了。”
“他如今乃嫌犯,雖未定罪亦當安分守己,鄭尚書還是好好管教,別讓他以為全天下都是鄭家後院,容他四處撒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