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麼?”謝恆詢問,卻已經瞭然幾分,“想用我的命,釣李聖照?”
“你倒也聰明。”李歸玉笑笑。
謝恆神色平靜,只問:“你一開始就知道洛曲舒的身份?”
“知道。”李歸玉明白他想問什麼,倒也沒遮掩,平靜道,“當年在宮中,曾經有一個人,監視我母妃,被我發現,我暗中處理了他,得知了一個獨屬於皇帝的組織,閣內。這個組織由皇族歷代相傳,只傳給皇帝,他們有一個標記,我待在洛曲舒身邊時,他有一次帶我出去行商,突發高熱,我照顧他時,發現了那個標記,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李歸玉回憶起過去,他第一次和人說起這些,倒有些暢快:“那時候我就猜想,是不是我父皇下令殺了我師父呢?但後來覺得也不重要了,反正是不是他殺的,”李歸玉露出笑容,“他都得死。”
“所以,惜娘打算軟禁你,殺你的時候,你是將計就計?”謝恆明白過來,“你本來打算,被軟禁之後,讓我們打司州,等一切結束,就算我掌握了司州兵權,只要我打算給崔氏翻案,李宗就一定會想著殺了洛婉清,我便會動手殺了他。”
“是。”
李歸玉平靜道:“我本來是想在你們婚宴上最好能殺李宗,殺不了他,那就趁亂殺了李昌榮,這樣一來王氏只剩我一個皇子。但王氏對我一直心存芥蒂,因為……”
“因為你已經殺了李尚文和李昌榮。”
“不錯。”李歸玉頷首,笑道,“他們怕我,也我怕身上那一半李氏血脈。所以你們想殺我,剛好給了我一個機會,那我就去,等我命懸一線,王氏救下我,他們才會覺得,他們可以掌控我。可誰都別想掌控我。”
李歸玉抬起手,看著自己手上蒼白的皮膚和傷痕:“我只會握刀,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刀。只是我沒想到……”
李歸玉抬眸看向謝恆:“你竟然敢回來?”
說著,他站起身來,走到謝恆面前:“你到底回來做什麼?”
“我為殿下當了一次刀,”謝恆笑起來,與李歸玉目光對峙,“殿下也該當我一回刀。沒有殿下,誰來承擔弒君的罪名,誰又能放任我,大殿斬公卿?”
李歸玉聽著他的話,與他靜靜對視,他們對方眼中,都看出同樣的強勢、銳利、分毫不讓。
李歸玉看了許久,終於笑出聲來:“那這麼算來,你我倒是打平了?”
“倒也不是。”
謝恆聞言,笑著看著李歸玉:“我走至如今,心無虧欠,殿下呢?”
李歸玉聞言眼神輕顫,他看著謝恆,感覺心上像刀刃銳利划過,他睫毛輕顫,呼吸也跟著顫抖起來:“你在為她和我討債?”
“不該嗎?”
“輪得到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