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恆說著,看著地上枯草,忍不住帶了苦笑:“我是會死的,你有一輩子時間,可以繼續跟在她身後。李歸玉,”謝恆頓了頓,苦澀開口,“你可以當回江少言。”
“我不聽你胡說八道。”
聽到“江少言”那一刻,惶恐從心底湧上來,李歸玉搖著頭,倉皇后退。
他察覺心中那些翻湧的衝動,像是被束縛的靈魂即將破繭而出。
他慌忙壓制著所有,連連搖頭:“我不信你,我不信……”
說著,他果斷回頭,開了大門,大步走出監獄。
謝恆靜默坐在黑暗裡,過了許久,他揚聲開口:“張前輩。”
“在呢。”
張純子的懶散聲音響起,謝恆低聲道:“您家人的下落,我會告訴您。我的性命……拜託了。”
******
李歸玉從大牢中匆匆走出來,他心亂如麻。
謝恆的話每一個字都在他腦海中迴蕩,他逼著自己不要去信,可是那些話卻反反覆覆。
“你師父是自己要死。”
“她沒什麼對不起你。”
“惜娘說過,要懲罰人的惡,而不是人的善。”
……
怎麼可能?
恐懼像潮水一樣灌滿他全身,他感覺自己指尖發冷發疼。
他像是被風雪澆灌,整個人在雪地里凍得呼吸都在顫抖,都疼痛如冰割。
怎麼可能。
如果是他師父自盡,那他做一切算什麼呢?他殺了洛曲舒,他為此永遠失去洛婉清,他再也不是江少言,他算什麼呢?
可他師父,為什麼要種上天花?
他師父……年輕和他長得很像……
他師父……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