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懂了謝婉清的唇語,但神色卻更為凝重。
謝婉清摸摸他的臉,然後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心房上:“阿然……”
她的話止於利刃劃破喉間的那一刻。
鮮血噴涌。
卻不是東方青蒼動的手。
小蘭花愣愣的看著那名名喚阿然的男子,手持短匕首,在謝婉清脖子上割出了深深一條口。謝婉清臉上的神情僵住。
連一旁作為看客的東方青蒼也不由得挑了眉頭。
鮮血不止,浸紅了謝婉清大半邊身子。她手臂無力的垂下,然後整個人癱軟在地。她的臉貼在地上,嘴裡嗆咳出泡沫一樣的血:“……然……”
男子在她身邊跪下,臉色死白的看著謝婉清,然後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寫下“晉必亡,謝家軍必死。”
謝婉清忽然反手抓住男子的手腕,她好像用盡了全部的力量,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直到指甲將男子的皮膚挖破,她盯著他,滿眼的血與淚打濕了地上泥土。
男子只靜靜的看著她,直到謝婉清脖子上的血慢慢少了,手上的力氣也小了,但至始至終,她都未曾閉上眼睛。
東方青蒼道:“她魂魄要離體了。你要進去,只有一瞬的時間。”
小蘭花此時滿心的驚愕,聽得東方青蒼這句話,才呆呆的回過神來。
謝婉清的手在男子手上滑落,白色的氣息子她身上升騰而起,東方青蒼右手一轉,氣息便緩緩飄到了他的掌心:“你不走?”
他話音未落,忽覺心底一陣絞痛,心臟好似被一隻手給死死捏住了一樣,幾欲炸裂。
小蘭花顯然也感覺到了這股疼痛,她痛吟:“大魔頭,你……你在幹嘛?”
他什麼都沒幹……
根本未給人反應的機會,東方青蒼心口又是緊緊一縮,疼痛讓他都不由得微微躬了身子。
小蘭花更是忍受不了的大喊:“我走走走!我不是在和你待一起就了魂魄有點難分離嗎!就耽擱你一點時間,你至於這麼趕人嗎!”
話音一落身體中倏爾一松,是小蘭花的魂魄一頭扎進了謝婉清的身體裡面。
但是在小蘭花離開之後,東方青蒼身體之中的疼痛卻並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他咬牙,以法力強制壓住疼痛,手中將謝婉清白色的靈魂凝成球狀,放進袖中早已備好的瓷瓶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