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紫衣女子向她靠近,小蘭花無論如何也掙扎不了了,她被地上的花纏繞著託了起來,小蘭花喘著大氣對妖市主說:“我是見到了赤地女子了,我見了她很多面,她不想見你,她不想重回三界。你要讓她活過來,你怎麼不問問她願不願意,你這叫喜歡你師父嗎,你這……”小蘭花再開不了口,因為花枝的藤蔓長上了小蘭花的脖子,將她的嘴綁住。
妖市主盯著小蘭花:“所以說,我這不叫喜歡。我這是執著。”他擺了擺手,“把她好好關起來。”
樸素的小屋,小蘭花的目光可以透過窗戶看見外面的春草野花,不知又是妖市主弄出的哪個幻境。
這裡的空氣中隨時飄散著令人愉悅的花草香氣。小蘭花覺得,如果她沒有被藤蔓束縛住的話,這裡應該會是她靜靜享受最後時光的好地方。
妖市主是說得沒錯,跟在東方青蒼身邊的確是幾乎天天都面對著打打殺殺,在你死我活的危險境地里摸爬滾打,但此刻躺在床上,小蘭花望著窗外閒雲,卻忽然有點想念東方青蒼了,想他黑著臉站在她身邊奚落她真沒出息,然後又會在彈指一揮間,輕而易舉的破解她的困境。
小蘭花覺得,她大概是做東方青蒼的囚徒做慣了,所以換了一個看守牢頭,她倒有點不習慣這樣溫和的行事作風……
將頭往柔軟的被子裡一埋,小蘭花深深嘆了一聲氣。
這口氣嘆得太長了一些,小蘭花只覺心跳忽然亂了起來,她穩住氣息,卻在這時聽到旁邊骨碌碌的輪椅聲。
小蘭花對這樣的聲音充滿戒備。她抬頭望向床邊,下意識的往床裡面縮,艱難的扭動了兩下花費了她不少力氣,小蘭花只覺腦袋“嗡嗡”作響,她看見妖市主的嘴在一開一合的說話,但卻沒能及時聽到他的聲音。
隔了好一會兒,妖市主的聲音才進入她的腦子裡:“還有意識?”
從昨天到現在,他已經問過三四次了,一次比一次聲色冷淡。他好像,也有點著急……
小蘭花喘了兩口氣,沒有答話。
妖市主伸手抓了一縷小蘭花的頭髮起來,在手中摸了兩下:“你這蘭花仙靈也是讓人不解,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堅持什麼呢?”他道,“難道,你心裡還想著等那東方青蒼來救你?”
小蘭花心頭一空,像是被妖市主這句話捅出了一個窟窿。
是啊,連她自己都不想承認,她就是在等東方青蒼啊。
“東方青蒼確實來了。”妖市主看著小蘭花微微一亮的目光,淡淡的說著,“不過我這地方,千變萬化,幻境之中更有幻境,便是東方青蒼也找不到此處來。我讓蝶衣幻化為我的模樣與他在另一重幻境裡周旋。你猜他是來救你的?”
小蘭花不說話。
“沒有,他來找我要師父呢。”妖市主放開了小蘭花的頭髮,“這具身體,他說是他的,讓我還給他。雖然很殘酷,但他不是來救你的。”妖市主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小蘭花看見了另外一個幻境裡,東方青蒼正對著另一個輪椅上的妖市主道:“那身體本座養了多日,爾等宵小,卻敢盜本座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