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達瓦江措點點頭。
然而這小坡路不知怎的,陷了一條不深不淺的溝。這條路來來回回達瓦江措走了無數趟,驟然出現的小溝直接摔了父子倆一個措手不及。
「哎——」許南珩跟在後面,扶都來不及扶,眼睜睜看著爺倆齊齊摔了一大跤。
這會兒沒轍了,許南珩趕緊和達瓦江措一起檢查老爺子。
許南珩說:「別別,先別扶!」
「哦哦對。」達瓦江措也反應過來了,這會兒確實不能著急扶,萬一攙扶的姿勢不對,那裂開的骨頭可就是雪上加霜。
許南珩尋思了一下,問他:「達瓦老師,您從縣城開車回來的嗎?」
「我沒有車,上回接應你,是開的我們教導主任的車,我這趟是坐拖拉機回來的。」達瓦江措無奈道。
「不成啊,拖拉機太顛了。」許南珩不懂醫,但他懂得求醫得往上級地區求。不然怎麼光是上北京來看病的就日均大幾十萬人外地人。
他想,老爺子疼得已經臉發白了,怎麼也得帶去縣城看。許南珩抬頭:「這樣,您在這兒等我,我把我車開過來,咱一塊把叔叔送去縣城。」
達瓦江措這時候跟他客氣也沒意義了,直點頭:「那拜託你了!」
許南珩點頭,將包放在地上,扭頭跑向村莊側邊的小醫院。不過十來分鐘,許南珩開車到這條坡道上,他和達瓦江措小心翼翼地把老爺子扶上后座,給他繫上安全帶。
又是這條二十多公里的山路,跟著導航到縣裡的醫院時已經暮色四合。這時間門診已經結束了,許南珩直接停在急診。
達瓦江措想把老爺子扶下來的時候,許南珩阻止了他:「別動他,進去找護士推個床出來吧,或者輪椅。」
「哦對哦對!」達瓦江措趕緊跟著許南珩一塊兒往裡跑。護士聽說是骨折患者又摔跤,應了聲,推了個空床出來。
達瓦江措連連嘆氣,說今天實在是折騰了許老師一番,又道歉又道謝。許南珩笑著說沒事兒,謊稱自己本來就打算周末來縣城溜達溜達。
達瓦江措這才好點兒,接著說:「對了,方醫生也在這個醫院。」
「是嗎?」許南珩問。
下一刻,許南珩的電話響了,他拿出手機一看,看著來電人,有點呆。見他來電話,達瓦江措指了指裡面診室,說自己先去看他父親,許南珩擺擺手讓他趕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