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姐弟就是這樣,倆人很不友善地看了一眼對方,然後唐芝源問許南珩:「你們教師體制內待遇怎麼樣呀?」
許南珩想了想:「我這兒高中,有升學壓力,感覺大學老師應該輕鬆點兒。」
唐芝源點頭:「但是這年頭大學老師也煩人,博士入職兩年才能評副高,非升即走,方識攸的副高也就這兩年的事兒了,等我博士畢業再聘講師去升副高,我靠我都四十了。」
許南珩盤算了一下,心說差不多。還沒等他說話,大姑忽然氣上來了,筷子搭在碗上,念叨:「你也知道你什麼歲數了啊,還單著還單著,你能不能不論男女給我帶回來一個啊唐芝源!」
唐芝源一抿嘴,杯子遞到唐嘉源手邊:「倒點兒可樂。」
這是轉移火力呢。
大姑繼續看向唐嘉源:「還有你,你姐在實驗室天天養著那個家裡冰箱放三天就能生出來的菌還養不活,你呢,你交警大隊的啊,你們單位人多啊有男有女的,你對象呢?!」
說對象沒讓唐芝源破防,說她養不活菌,唐芝源差點沒拿住筷子。
這姐弟倆比方識攸大一歲,父輩的觀念大概是,你弟弟都帶對象回家了,你還單著你像啥樣。
許南珩低頭吃菜,偷偷瞥了眼方識攸。方識攸眼裡含著笑,給他夾菜,特意夾的是外賣的菜,他知道他大姑大姑父和他爸仨人做出來的菜是個什麼味兒。
「喝湯嗎?」方識攸問他,「給你盛碗湯,這湯是早上我上班之前過來燉上的,不是他們仨做的。」
許南珩差點笑出來,點頭遞碗:「好,勞駕您。」
席間唐芝源對他們在西藏的生活很好奇,她說她三月就能畢業,到時候硬座直達拉薩。許南珩剛說一個「好」字兒,大姑又氣起來了:「人家到西藏去帶了個對象回來,你去西藏你騎頭牛回來我都謝謝你!」
老一輩對於對象這個事兒是真的有執念,而且這種執念它會隨著孩子的年齡逐年增長而放寬標準。吃完飯一家人坐在沙發上嘮嗑,趁著大姑回裡屋接電話,唐芝源歪在沙發上,攙著顧老師的胳膊嘮:「舅舅你看,只要撐住,今年我媽不限性別,明年說不定就不限物種了。」
顧老師翻她一白眼,把手抽出來:「你別挨著我。」
許南珩訝然,心裡默默敬佩。
夜裡方識攸給他做了頓宵夜,冰箱裡的蝦仁和青豆玉米炒了個蛋炒飯。許南珩吃完嘆道:「你小時候是怎麼過的,從客觀角度來講,是真的不太好吃。」
他們倆在一塊兒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方識攸擦了一圈灶台,端來兩杯水,坐下:「所以我學成了。」
「我晚上表現還不錯吧?」許南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