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習慣得很,」葉池不在意地勾唇,「我以前的學校也差不多這樣,沒想到來這邊也是。」
「咱們學生嘛,都大差不差的,像簡知魚那樣的肯定是少數。」
葉池臉上的笑意變淡,淡聲問:「你們好像都跟他玩不到一起?」
從他進教室到現在,那個人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很安靜地看書,要不就發呆似的看窗外,沒有跟任何人說話,也沒有其他人去找過他。
他的身邊就仿佛隔了一層透明的隔膜。
馮青梅撇嘴:「也不是玩不到一起啦,是他本身不愛說話,班裡所有的活動都不參與,而且……」
「而且?」葉池看馮青梅欲言又止,眼睛微眯。
馮青梅見他實在想知道,只得泄氣道:「我們也只是感覺哈,你聽聽就行,別當真——我們覺得老師對他不一樣。」
葉池皺眉:「什麼不一樣?」
「就是老師們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們又不是傻的,都能感覺到老師不喜歡我們跟他接觸,每次跟他說話說得久了點,或者拉了他一下,被老師看到了之後,都要過來問我們在幹什麼。」
馮青梅神情鬱悶:「盤問半天,搞得像我們在校園霸凌一樣,明明都是很正常的接觸嘛。」
葉池垂下眼:「所以時間久了,就沒人想主動跟他說話了。」
青春期的少年人,即便沒有壞心,但誰願意因為一個非親非故的人就整天被老師神神叨叨地警惕著。
「是這樣的……」
馮青梅小心翼翼地應聲。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個從進教室門以來一直遊刃有餘吸引著所有人靠近他的人,似乎突然就冷了臉色,變得觸不可及。
第4章
「我沒進教室就知道你們這個班是全年級最吵的班!」
班主任冷桂芝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豪邁地走著八字步進到教室。
聲音落下的剎那,所有還聚在一起閒聊的人立即一鬨而散,頃刻間全都回了自己的座位,麻利得猶如竄天猴。
只剩葉池一個人還站著,但他也不急,慢條斯理地往簡知魚的方向走去。
「誒?」冷桂芝扶了下眼鏡框,目光落在葉池身上,神色緩和了些,「你是葉池是吧?我還以為你會提前先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帶路的人帶到半路就不想帶了。」葉池笑了兩聲。
簡知魚:「……」
冷桂芝也愣了一愣,只當他在開玩笑,隨口道:「去坐下吧,等會兒我讓人把書給你抱來。」
說完之後頓了兩秒,指著簡知魚旁邊的位置:「就坐那兒。」
班裡大半部分人的腦袋和視線都在往簡知魚的方位探,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傳進葉池耳中,帶著八卦和驚奇。
他立馬就明白這個決定的不尋常——以往簡知魚的身邊是不坐人的,班裡座位調換過多次,老師從來沒有往他身邊調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