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餅都還沒吃完呢!」芳姨喊著。
「我吃了一大半,都吃飽了芳姨,」葉池走過去,伸手把簡知魚從椅子上拉起來,「走了走了,快遲到了。」
芳姨一驚:「誒!小葉!」
「怎麼了?」
葉池回眸看她,沒有笑,那眼神跟平時有些不太一樣,讓芳姨驀地晃神發怵。
「啊……呃,是知魚,知魚的早飯還沒吃完吶,別這麼著急忙慌的嘛。」
簡知魚被葉池攥著手腕,力度有些重,是他很少能體驗到的經歷,但他感覺自己奇異地不是那麼討厭葉池這次的舉動。
就是有點莫名其妙。
他微微動了動手,但沒能抽出來。
葉池感覺到他的小動作,瞥他一眼,對芳姨道:「他也吃飽了。」
「啊,啊?不應該吧。」芳姨看著葉池的臉色,有些磕巴。
然後又一愣,這小孩兒小小年紀怎麼養出這麼凌厲的氣勢的?
不對,是這小孩兒憑什麼對她還甩臉子啊!?
芳姨回過神,葉池已經拉著簡知魚走出門了。
她追在後面喊,前面的葉池突然回頭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平時的感覺又差不多了:「我們先走了,芳姨,晚上見。」
「好怪的小子……」
芳姨緩緩止住腳步,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清晨的陽光里,有些懷疑自己剛才見到的變臉是不是錯覺。
應該就是錯覺吧,她搖頭想,要麼就是這小子有點起床氣。
出了門,簡知魚看了眼不遠處的徐叔,道:「你要抓到什麼時候?」
「嗯?」葉池偏頭。
「我的手。」簡知魚視線下移。
「……哦,忘了。」
葉池鬆開緊緊攥著的手,低垂著眼,看見被他握著的腕部有一小片淡紅色的指印,襯得周圍的皮膚更加白得仿佛透明。
他心裡有些異樣,不自然地挪開眼,看見徐叔。
如果他沒想錯,這些所謂的在他們身邊『照顧』的人,全都成為了林芙女士的『眼線』。
滿足她對自己兒子全方位的掌控,好讓他的成長線一絲一毫都不偏離自己預計的軌跡。
葉池此時的心情是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沉默地坐進車裡,車子緩緩駛出一段距離,車輪碾過,壓碎了滿地的藍花楹花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