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就算這客人再來,他也沒再見過那個同齡的玩伴。
想來也是,又不好玩,誰願意來呢?
那些畫面在腦海里一閃而過,簡知魚的腦袋不自覺地靠在車窗上,逐漸出神。
徐叔說完,往後視鏡里瞧了一眼,又道:「知魚別靠在窗上,等會兒車子顛簸的時候會撞到。」
「嗯。」
簡知魚反應了兩秒,慢慢把腦袋正回來,向後輕輕靠著椅背。
「好好開車吧徐叔。」葉池毫無徵兆地地開口,語氣有些硬,在密閉的里格外突兀。
車廂里兩個人的視線都同時落在他的身上,簡知魚是稍稍側了頭,老徐則是從後視鏡里看的。
葉池朝後視鏡里的老徐笑笑,道:「我有車輛上路恐懼症。」
「……什麼東西?」老徐滿頭霧水。
「車輛上路恐懼症,」葉池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就是上車就害怕車禍,發現司機在說話、沒有全心全意開車的時候就更怕了,這是種生理恐懼,醫學上有論證的,特別嚴重的時候,可能會控制不住尖叫。」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兒,一本正經底氣十足從容鎮定,把老徐忽悠得愣了足足有半晌。
然後便一路都沒有再說話。
到學校下了車,葉池想起剛剛在車上時簡知魚的眼神,靠近他問:「你信了沒有?」
簡知魚直視著前方沒有看他,淡聲道:「沒有。」
葉池嘴角漾起笑意:「為什麼?我還以為肯定能騙過你,畢竟你看起來挺好騙的。」
「因為你胡言亂語成性。」
「別這樣覺得啊,」葉池理不直氣也壯,「那你以後豈不是什麼都不相信我了?不行。」
簡知魚聞言很輕地笑了一下,聲音也輕得被風一吹就散:「活該。」
那笑意像水波一樣在黑色的眼瞳中瀲灩開,又跟聲音一樣很快就消散,比曇花的盛開還短暫,卻被一直留意著的葉池精準地捕捉到了。
在他的印象里,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簡知魚笑,雖然並沒有持續多久。
看著生機勃勃,像在森林裡的河邊汲水的小動物眼睛。
只是很快又歸於沉寂,裡面的流光溢彩仿佛一場美麗的錯覺。
到了班裡,張書亦沒等他們坐下便興奮地轉過身來:「阿池,我和然子昨天把人都組齊了,今天有體育課,咱們幾個先練練默契。」
葉池眼神微頓,抬眸一看講台邊的課程表,下午果然有一節體育課。
「行。」他點頭,「別拖後腿。」
「滾吶!我不信你的球技比得上你的考試成績,等著被爺帶飛吧。」
葉池輕輕嗤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