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池是邊打電話邊看他的,沒忍住直接伸手捂住了那雙眼睛。
簡知魚:「?」
手癢就去洗吧!
他把葉池的手用力揪開,偏偏這時候還不好說什麼,怕被徐叔聽見。
他想推葉池一把,又覺得這樣不太好。
打他一下更不好,挺過分的。
踩他一腳又顯得有點神經!
——思來想去都沒有什麼很好的反制辦法,心裡有點鬱悶。他嘆了口氣。
葉池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變得驚奇,捂著手機聽筒,湊近他小聲道:「魚還會嘆氣啊?嘆氣的時候會不會吐泡泡?」
「……」
如果眼神能刀人,那葉池現在應該已經去醫院門診掛號了。
電話那頭的徐叔顯然沒聽見這邊的小動靜,葉池說完話後他就直接鬆了一口氣,想到跟芳姨閒聊時,她也說過這孩子跟家裡的夫人已經談好了,有夫人把關,肯定不會錯的。
徐叔答應他:「行,那我就晚半小時在你們學校門口接,那時候大部分人都走了,應該也不擠。」
「好,謝謝徐叔。」
葉池掛了電話,瞧見簡知魚的表情從『想給他一巴掌』到怔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麼簡單?」
葉池笑了,他笑得時候是眉頭先揚起的,眼睛裡閃著細碎的微光,顯得很肆意:
「那可一點都不簡單,畢竟都十七年了,我在你十七歲的時候才出現,已經很遲了。」
簡知魚猛然一頓,目光落在葉池的臉上。
因為這個病,他常年裡幾乎每分每秒都要放一部分注意力在這顆心臟上面。
就好像牙齒鬆動的人,生活里總是會下意識地分散出一點精力去感知那顆壞掉的牙,在外人看起來,就會覺得這種人老是走神,不願深交。
生病的人通常都會這樣。
可也正因為如此,簡知魚對這顆心熟悉了許多。
他清楚地感覺到,心臟在剛才仿佛被撥動了一根弦,嗡的一聲,回音在身體裡蔓延蕩漾。
葉池看著他的臉色,笑意漸漸從臉上消失,伸手撫上他的脖頸,指腹放在動脈兩側,聲音不似剛才那樣戲謔輕佻,聲線顯得冷硬,又被他刻意放輕:「怎麼了?」
指尖下微弱的脈搏比正常時候稍稍快了一點。
簡知魚搖頭,眼睛閉著緩了一會兒,再睜開時發現葉池貼得很近,幾乎是他腦袋一動就能靠到對方肩上的距離。
他的視線落到葉池緊繃的下頜線上,低聲道:「我沒事,你不要像芳姨他們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