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前者吧,簡知魚怔怔地想,不然他這麼多年的奇葩生活不就成了一場笑話嗎?
更何況,被『限制』得越多,別人就會越安心。
能讓父母安心一點,多少也算是一種收穫吧?小時候那次書房裡的吵架,他不想再看第二次了。
他竭力說服自己,甚至於他都覺得有理有據、說服成功了,但心裡的難受卻一分沒少。
「知魚,喝點牛奶啊,別老吃乾的,仔細一會兒噎著。」芳姨在一旁開口。
簡知魚沉默地拿起牛奶杯子,放到嘴邊,垂眼慢慢喝了兩口,回想著母親以前對他的教導,將那些太複雜太負面的情緒,連同入喉的牛奶,用力一起咽進肚子裡,壓在最深處。
不去碰,不去想。
心緒漸漸平復,但對於自己少有的喜歡的東西,他還想爭取一下:
「等會兒我要去一個畫展,今天是展覽的最後一天了。」
芳姨聞言驟然一驚,眉眼瞬間變得憂愁:「可外面在下大雨啊,雨天路滑,容易摔跤,身上還容易打濕,還是下次天晴再去吧。」
「下次就是很久之後了,我會自己注意的,芳姨,不會跟別人離得太近,也不會摔跤。」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我已經十七歲了。」
見他面無表情,態度堅決,芳姨勉強笑了下,語氣為難:「可是知魚,你是知道你自己的身體情況,你跟別人不一樣,他們在雨天摔一跤,爬起來就行了,你不行啊……」
「我也可以,」簡知魚煩悶地撇過眼,「現在摔一跤對我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後果也跟其他人差不多,你見過有誰因為怕摔跤不敢出門的?」
「但你七歲的時候——」
「那次能一樣嗎!?那次是從樓梯上滾下來,不管人有沒有心臟病都得進醫院!」簡知魚提高了音量。
芳姨住嘴了,她擰緊眉頭觀察著簡知魚的臉色,語氣變得小心翼翼:「你別激動,芳姨說錯了,不要生氣啊知魚。」
客廳里霎那間變得靜悄悄,雨聲愈發清晰入耳。
簡知魚用力壓制住心裡那股糾纏的鬱氣,緩聲道:「總之,我今天要出去,就今天,以後我都聽你們的。」
「可是這雨……」
「去哪兒?」葉池的聲音響起。
他手插著兜,優哉游哉地從樓梯上走下來,顯然是剛起,頭髮還有些凌亂。
走到餐桌邊坐下,葉池掀起耷拉的眼皮看向對面的人,沖他抬了抬下巴:「嗯?剛開門就聽見你說要出去,現在又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