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也確實沒發現端倪,她在『管』簡知魚方面能做到林芙的要求,但在其他方面就沒那麼細心了。
葉池回房洗了個澡,這會兒覺得渴了,他在夏天吃完火鍋之後,都愛再配上一塊雪糕,換個口感,自小養成的鋼鐵腸胃絲毫不用擔心。
他想起之前買回來放冰箱裡的雪糕還有剩,趿拉著拖鞋下去,翻了一根原味純牛奶的出來,一邊咬著一邊上樓。
路過簡知魚的臥室門口時,看見門沒有關嚴,他輕輕推開看了眼裡面。
簡知魚也已經洗完了澡,換了棉白寬鬆的家居服,坐在書桌面前,抱著個素描本寫寫畫畫的。
聽見響動,他很快將本子蓋上,抬眼望過來,眉心蹙起,視線帶著清冽的冷意。
看見是葉池之後,他愣了愣,神情驟然放鬆,緩聲道:「是你啊。」
「你以為是芳姨?」
葉池踏進來,順手關了門。
「嗯。」簡知魚垂著腦袋,將素描本放在書桌上,「媽媽上次讓我最近少畫畫,先把成績提上去再說。」
葉池冷笑:「她想說什麼就讓她說唄,你不照做能怎麼樣?還能揍你一頓不成?」
簡知魚怔愣:「肯定不會揍我的。」
「那不就得了?沒什麼後果的事,幹嘛不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而且你成績又不差,全年級都排得上名次了。」
狀似很有道理,讓簡知魚難以反駁,但他想起母親以前跟他說過的話,心裡又有些沉。
他不想說這些,看了眼葉池,轉移話題:「你進來幹什麼?」
還在他面前吃雪糕!
簡知魚譴責的眼神太明顯,葉池每每看見他這樣都有些想笑:「進來看看你不行嗎?」
「不行。」
「不接受你的意見。」
「……」
「逗你的,以後我會敲門,」看著對方的表情,葉池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盯著我的雪糕乾什麼?沒吃過啊?」
「……」
簡知魚發現葉池真的是有點毛病,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真沒吃過?」
葉池見他沉默不語,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難以置信:「十七年了,一次雪糕都沒吃過?」確實沒吃過。
簡知魚自己也覺得離譜,但其實在葉池來簡家的前幾年裡,他已經很少去思索『雪糕』這種東西了,溫水煮青蛙里的青蛙早就習慣了十年如一日的生活。
直到有人在溫水裡盪起一絲漣漪。
葉池看著他,心底驀地滋生出一些對於父輩們的怨恨和憤怒,不只是對葉家父母,也有對簡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