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什麼?」簡知魚默默離這兩抽風人遠了一點,開口問。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個「等會兒」顯然沒有多久,坐上徐叔開的車回家後,進臥室里還沒五分鐘,房門就被葉池敲響了。
他走進來的時候確認了樓下的芳姨沒在,才輕輕關上門。
在簡知魚眼裡,這種舉動就跟做賊似的,鬼鬼祟祟:「你幹嘛?」
葉池沒回答:「一般晚上的時候,芳姨回房了還會出來嗎?」
簡知魚一愣,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了,道:「一般都不會,我下去自己把牛奶端上來之後,如果告訴她我要睡了,她就不會再來敲門。」
只是會告訴母親他提早睡了,等下次見到母親,便會隨之讓他適當看書學習,保持一個良好的、有效率的作息。
簡知魚沒說這個。
「OK,」葉池點頭,告訴他剛才和張書亦商量好的事,「等會兒燒仙草會打車到大門口,我們可以偷偷從這裡出去上他的車,吃完夜宵再打車回來,十一點之前我們就能重新回到這裡睡覺,你想不想去?」
簡知魚靜靜聽完,喉頭微動,心裡倏地像被點燃了一簇小火苗,照亮了名為『期待』的一種情緒。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想』,不應該答應,他應該好好待在房間裡,按部就班地喝完一杯溫牛奶,做完三頁的習題,然後上床睡覺,無念無想,無喜無悲。
可他清楚自己是個人,也還沒修煉到可以摒棄七情六慾的地步,無法完全掐滅對玻璃罩子外那個世界的好奇。
「我想。」他認真開口。
葉池的嘴角慢慢揚起來:「好。」
決定好後,簡知魚按照剛才說的跟芳姨交代好,芳姨沒有多說,只讓他好好休息,自己也回屋看電視劇去了。
回到臥室,葉池沖他揮了揮手裡的手機:「張書亦已經在外面了。」
「那我們現在就走?」
「嗯。」
做戲要做足,葉池伸手關了房間裡的燈,客廳里也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月亮和花園裡的路燈還有一些光亮。
但芳姨和徐叔的窗戶都是可以看見一點外面的,他們不能走太亮堂的地方。
簡知魚眨眨眼,在黑暗中漸漸適應,可以看到葉池模糊的身形。
手腕上突然貼過來溫熱的指尖,葉池的手指在他的腕骨上方划過,牢牢握住,悄聲道:
「玩可以,但不能出事,我拉著你,別踩空。」
「嗯。」簡知魚沒跟他槓,反正槓也槓不贏。
「走。」
黑暗裡,葉池牽著人輕手輕腳地下樓,他怕簡知魚踩空,和他靠得很近,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掌心裡,皮膚的觸感很好,讓他想起在體育館時摸到的頭髮,想起以前在學校時,老師誦讀的那句『綾軟綿勻溫復輕』。
或許很突兀,但他就是能浮想聯翩。
出了別墅門,花園裡月色明亮,再加上路燈,視線清晰了許多。
簡知魚指了指藍花楹的樹蔭底下:「走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