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手要牽得往下了一些,直接越過大衣的袖子直接握住了手腕,食指的指腹幾乎觸及到了他的掌心。
簡知魚猛地一縮,卻被葉池按住:「幹什麼?」
「是你幹什麼?」
「互相扶著下樓梯啊,這麼黑,摔了把你爸驚出來了怎麼辦?」
好有道理,根本無法反駁。
葉池好像能精準地拿捏住他的心理,沒說摔了之後心臟不舒服怎麼辦,直接抬出了簡海平這個大殺器,讓他完全啞口無言。
而且葉池態度這麼坦然,倒顯得他這麼激烈的反應有點奇怪了。
簡知魚咳了一聲:「快走吧,抓緊時間。」
他沒有掙脫腕骨上的手,慢慢下了樓梯。
黑暗裡,葉池的嘴角揚起一抹明顯的弧度,肆無忌憚地收緊手指。
現在不像夏天的時候,天氣已經非常冷了,一開門就感覺到有涼風灌了進來。
兩人輕手輕腳出了門,整棟別墅的窗戶都是漆黑的,只有天邊的月亮悠哉地掛在雲層里,泄出一點光亮。
冬夜裡沐浴月光的花園有一種冰冷蕭瑟的美感,簡知魚踩著地上的葉子,沒注意到二樓的某扇窗戶里還有一個人影——簡海平沒有睡覺,很少有人知道他喜歡在黑暗裡思考事情。
他的臥室落地窗旁放了一個布藝沙發,偶爾月色不錯的時候,他就會端著杯威士忌在這裡坐上一會兒。
本以為今晚也是平淡的一晚,沒想到還能看到這樣一幕。
他那患有心臟病的病秧兒子竟然大半夜跟著另一個人偷溜出家門,不知道要去哪兒鬼混。
簡海平冷冷地笑了一下,平時還真是看錯這個兒子了。
他之前覺得簡知魚雖然身體有病,但好歹聽話,不會給他惹麻煩。
如今看來,連僅有的優點都沒有了。
他在落地窗邊俯視著那兩道嬉鬧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打車到劉老闆超市時,時間還早,劉老闆還坐在收銀櫃後面追劇。
簡知魚和葉池沒有打擾老闆,徑直去了小巷子。
巷子外有一個路燈,並不會很黑,但最裡頭還是有些昏暗,簡知魚朝著裡面輕喊一聲:「閃電?」
話音剛落便聽到了動靜。
一隻介於幼年和成年之間的漂亮金毛飛快地從巷子最裡面沖了出來,真就應了它『閃電』那名字,跑到簡知魚面前時差點沒有剎住車。
好在它體型還不算太大,簡知魚被它抱了個滿懷,笑著托住它的兩條前腿。
狗子哼哧哼哧著,伸著舌頭要去舔他,簡知魚往後一仰躲過:「哎喲,這麼熱情啊?」
閃電哼唧了一聲,聽著委屈巴巴,像是在控訴他很久沒有過來了。
簡知魚心裡一軟,哄著它:「對不起,這段時間來得少了。你冷不冷啊?外面那麼冷,怎麼這麼不愛進屋呢?」
「這狗真能演啊,」葉池蹲下來揉了它兩下,「影帝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