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池僵在原地。
「我看你才是不堪大用!為了一條狗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這值得嗎?」
簡海平得知簡知魚醒了,進屋看他,人未到聲先至,一來便皺緊眉頭:
「為了一條狗要死要活的,要是這件事傳到你爺爺那邊,他又要看輕我們家了,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少給我找事嗎?」
「你閉嘴!」林芙臉色難看。
簡海平不甘示弱:「你還有臉說,看看你生出來的好兒子!」
林芙冷笑:「至少他是你名正言順的兒子,不是外面的什麼阿貓阿狗。」
「你什麼意思!?」簡海平沉下臉。
「意思就是他再怎麼樣你也得受著!你爸那個人有多傳統多迂腐你不是不知道,你以為他不清楚你做過什麼事嗎,不提出來就是代表他不接受!」
「哼,」簡海平驀地笑了一下,挑釁似的勾起嘴角:「但他也沒有其他的行動,同樣可以理解為是默認。」
林芙的臉色陰雲密布,在簡海平離開之後,她站在原地長長地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看了眼自己那病懨懨的兒子:
「我還有事,先回公司,知魚你好好養病。」
「還有,別想那條狗了,你爸別的地方有毛病,但這件事他也沒什麼太大的過錯,確實只是一條狗而已,實在不值得你動氣。」
「這段時間調整調整自己的情緒吧,別把以前我教你的那些給忘了,你要學會做情緒的主人,而不是被它所左右。」
簡知魚沉默地望著天花板,一語不發。
直到耳邊林芙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離,放在床邊的手忽然被輕輕握住。
「小魚……」
「對不起。」簡知魚道,「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葉池的心都快裂開了,他握緊簡知魚的手,微微俯身趴在他的床邊:「沒關係的,你不要給我道歉,你什麼都沒做錯過,是別人對不起你。」
「不,」簡知魚愣愣地出神:「是我對不起閃電……」
「不是的,小魚,不要把別人的問題攬到自己的身上。」
「我身邊好像就不應該有什麼活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我給他們帶來的只有傷害和災難,可能我就是個禍害吧,離我遠一點或許會過得比較好。」
「小魚!你不要這樣想!」
葉池攥緊他冰涼的手指,眼眶因為熬了一天充血而血絲遍布:「我還在啊,我離你那麼近,可我過得挺好挺開心的啊。」
要讓現在的我離開你,我反而不知道自己能過成什麼樣了。
葉池定定地看著他:「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謝自己能遇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