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辦法網購,因為網購的東西送到這裡之後都是芳姨幫他拆的。
也不能用廚房裡的,芳姨對廚房的用具瞭若指掌,缺了點什麼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他只能在學校里趁葉池沒留神的時候偷偷去買。
那天在醫院裡,他嘗到了一丁點皮開肉綻的滋味兒,就仿佛上了癮。
手臂在這幾天被他弄得傷痕累累,好在現在是冬天,衣服都穿得很厚,沒人看得出來。
他脫下外套,將寬鬆的毛衣袖子拉到最上面,露出遍布血痕的內側皮膚。
美工刀很薄,並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但劃破皮膚時又格外疼,最合他的需求。
簡知魚握住美工刀,慢慢在一個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旁邊劃開一道口子,刀尖鋒利,輕而易舉劃破薄薄的皮膚。
劃開後又立刻用紙巾按住,鮮血立刻染紅純白的紙巾,疼痛迅速蔓延開來。
等到血快止住了,他又挪開紙巾,用手去扒拉兩下傷口,往兩邊扯。
傷口再次崩裂,剛剛緩解的疼痛又一次襲來。
這樣反覆多次,既可以延長痛感,又不會弄髒衣服,在他看來是個好方法。
外面有人敲門,大概是葉池。
最近葉池每天都會來他的房間,嘴上說是幫他複習功課,但簡知魚知道,葉池是擔心他的狀態,想犧牲自己的時間陪著他。
但葉池越是這樣,對他來說越覺得是負擔。
自從閃電的事情之後,他開始害怕這種太過親密的關係。
也許他就是天煞孤星的命,任何跟他靠得太近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他希望葉池能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不要時時刻刻關注著他,不要那麼在乎他的感受,不要讓他有被愛的錯覺。
他拖著步子去開門,堵在門口,不讓葉池進來:「什麼事?」
「今天的數學題做完沒有?給我看看。」
「我都會,不用看。」
葉池注視著他,微微挑眉:「那你的英語作業給我看看,我有幾道題不會。」
「你——」
一個不留神,眼疾手快的葉同學就擠進了他的房間,在他的書桌前認真坐下,紋絲不動,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架勢。
簡知魚無奈,只得去翻出英語作業。
葉池偷笑,從他手裡接過本子,低頭看了一會兒後,眉頭擰得越來越緊——錯得太多了,根本不是簡知魚平時的水平。
他偏頭去看他,卻發現這人根本沒有在干任何事,只是坐在他身邊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