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葉池擰緊眉頭,走過去摸他的額頭,觸手冰冰涼涼的,沒有發燒。
「昨晚沒睡好吧。」簡知魚避開他的手,在書桌前坐下。
他搬了根椅子在簡知魚面前坐下,這人現在的狀態實在讓他憂心,就算只是從這個家裡離開一小會兒,他也不能放心。
「明天我有個老家的朋友來這邊玩,讓我去和他吃個飯,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去。」簡知魚直截了當地拒絕。
「行,」葉池也不逼他,「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簡知魚終於抬眼,視線落到他身上,眉心微蹙:「你別跟我來這套。」
「哪套?」
葉池把腦袋歪著擱在書桌上,眼睛斜著往上看他,嘴角帶著笑意:「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揍我?」
簡知魚睨他一眼:「是。」
「揍吧,你都好多天沒有這種想法了,我還挺懷念的。」
「……有病。」
簡知魚很想翻個白眼:什么正常人會有這種想法的?
「嗯吶。」
「……」
「所以你要不要陪我去?」
葉池將腦袋往前挪了一點,湊近去看他。
簡知魚的眼下有一抹很淡的青色,看上去確實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他的心有些疼,在良久的沉默不語中低喃:「小魚,你別再生病了……」
或許是他聲音里的心疼太過明顯,簡知魚略帶驚訝地瞥了眼他,隨即又避開他的眼神,低聲答應:「那就去吧。」
他好像總是拿葉池沒有辦法。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葉池心裡,也有同樣的想法。
翌日,葉池好不容易說服了林芙,終於讓她同意簡知魚出門。
冬天的樟城被冰雪覆蓋,透著一種清冷出塵的美,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葉池看著這樣的樟城,只覺得他家小魚便是這樣景色的擬人化。
他被自己腦子裡的想法逗笑了,在計程車里樂出了聲兒,簡知魚偏頭看向他:「要見朋友了這麼高興?」
葉池也不解釋,順著應聲:「對啊。」
「挺好的。」
簡知魚是真心這樣覺得的,他不希望葉池像閃電那樣,心裡時時刻刻只裝著他,那讓他害怕,害怕某些不可預知的悲劇的發生。
儘管他知道人和動物不可比擬,人沒有動物那樣純粹,在人的心中,時時刻刻只裝著一個人是件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更何況他們只是普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