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划過一絲冷意。
葉陽秋和連瓊養了他十幾年,簡海平和林芙也養了簡知魚十幾年,幾個人不都還是天天為自己打算?照顧過一點他們的感受嗎?
時間確實是一種很有力的武器,是一種很有魔力的東西,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就改變多少的。
該有的就會有,該沒有的,再過十幾年也不會有。
手機上收到了簡知魚的回覆:我已經在計程車上,先回家了,不用擔心。
他舒了口氣,心裡起伏的焦躁和不安被稍稍安撫了些許,掀起眼皮看見鍾恆的臉色格外難看,語氣放緩: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鍾恆緩緩深呼吸:「我激動是因為你變了。」
葉池失笑:「每個人每一天都在變好嗎?變高變老變成熟變聰明變蠢,人沒有改變才可怕。」
「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無端的沉默中,葉池的拇指指甲慢慢摩挲到食指的指腹上邊,不自覺地用力擠壓著指腹上的肉。
刺痛傳遞到腦中,他忽然想起之前也曾看到簡知魚無意識地這樣做,那他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嗎?
焦躁、憋悶、心裡壓著一股火沒處發?真難受啊!
區別在於他是最近才有這種情緒的,但簡知魚或許已經持續很久了。
葉池垂著眼,面無表情的模樣讓鍾恆的心漸沉。
「鍾恆,我不準備跟簡家的人說出真相了。」
鍾恆的瞳孔皺縮。
「我確定好了。」
「我想用最不會傷害到他的方法帶他脫離簡家,而且……」
「他的身邊必須有我。」
鍾恆垂在身側的指尖在微微顫抖:「你真是有病……」
葉池笑笑:「有病就有病吧,隨便你怎麼說。」
「葉池你聽我說,你親生爸媽他們在樟城這邊雖然看上去很低調,只是普通有錢人,但我查過,他們在海港城的家族是有勢力的,不是我們平時隨便在街上看到的那種,你懂嗎?你認回親爹親媽,以你的頭腦,到時候進入簡家,就是跨越階級,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你想把這些都拱手讓給簡知魚?」
葉池的舌頭輕輕抵了抵腮,不耐地蹙眉:「你是不是沒聽懂我說的啊,我要帶他脫、離、簡、家!什麼拱手相讓?你以為他很想要?」
鍾恆冷眼:「你不是他,是永遠不會了解他的真實想法的。」
葉池嗤笑:「同樣的話,對你也適用。」
「葉池!」
「夠了!」葉池的臉色變冷。
「既然你不願意說原因,我也不可能撬你的嘴,但是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鍾恆,我的未來我自有打算,不需要別人來教我怎麼選,而且你根本不了解我和他的情況,很多事情只能憑空想當然,給不了什麼有價值的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