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痛徹心扉。
藥片根本餵不進去,隨著溢出的血液滑到葉池的手上。
他原本擔心得手腳冰涼,溫熱的鮮血落在手指上時,那溫度仿佛能燙傷他一般,跟岩漿似的在上面烙下一片印記。
也讓他永遠記住這一幕、這一刻。
救護車來得很快,林芙當初決定買這個位置的房子時,就考慮過醫療的問題,絕不多耽誤一分鐘。
葉池看著醫生給簡知魚的身體戴上各種儀器,他腦子裡的弦繃到最緊,生怕一不小心,就從醫生口中聽到任何他不想聽的消息。
好在醫生只是神情嚴肅凝重,吩咐立刻將人抬到救護車裡,送去醫院。
葉池跟著站起來,腿卻忽然一麻,踉蹌著又跪了下去,砸到地上的一個硬塊。
那是簡知魚的手機,他認得出來。
理智此時回到腦中,他驀地想起,好端端的,小魚為什麼會突然犯病,而且還這麼嚴重?
他沉下臉,撿起手機。
簡知魚的手機沒有設置密碼,能輕而易舉地打開。
便讓葉池一眼看到了屏幕上的通話記錄。
那是一串號碼,就在幾分鐘前通過電話,正好是簡知魚犯病的前一刻。
他看著那串猶如死亡代碼一般的數字,驀地感覺有些熟悉,臉色驟變,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了鍾恆的號碼。
兩兩對比,絲毫無差。
隆冬的暴雪覆蓋在他的心頭,葉池全身上下的溫度都好像被冰寒封住了。
他死死攥緊手機,跟著醫護人員就要上救護車去,林芙推了他一把:「坐不下了,你去坐徐叔的車,或者留在家裡。」留在家裡?
葉池眼睜睜看著救護車的門在自己眼前關上,是了,現在自己在別人眼中,只是簡知魚的一個普通朋友。
他驀地意識到,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資格坐上那輛車,也沒有資格在任何的相關手術文件上為對方簽字。
連陪在簡知魚的身邊,也需要別人的同意。
他坐上徐叔的車,徐叔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或許平時的他能注意到徐叔的異常,但現在的他一顆心都跟著那輛呼嘯的救護車離去,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簡海平接到電話後也很快前往醫院,他的人已經拿到了葉池的東西,等待檢測結束後,就能清楚那個消息是真是假。
他只是沒想到簡知魚會在這個關頭突然犯病了。
趕到醫院時,人已經在搶救了,簡海平環視周圍,視線從焦慮不安的林芙臉上掠過,落到蹲坐在牆邊的葉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