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吧。」他興致缺缺。
房樂怡也不逼他,這兩年她沒見過葉知魚身體發病,但一次次接觸下來,她卻總有些難過。
她時常回想起那個明知道自己有心臟病、明明不太熟,但還是幫她擋在那個人渣哥哥面前的少年。
像一顆雪山上的冷松,被月光照得閃閃發亮。
她總希望他能過得比現在更好一點、更開心一點。真心的。
吃完飯,簡知魚搶在她前面付了錢,讓失手的房樂怡齜牙咧嘴:「上次都說了這次我來請了!」
「算了,你多留點錢傍身吧。」
「好吧好吧,我的生日會記得來哦,畢竟圈內好友就你一個,來給我撐撐場子。」
「……人緣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房樂怡偷笑:「沒辦法嘛,不紅。」
簡知魚搖搖頭,分別後,索性選擇步行回去,反正離家並不遠。
沒有帶傘,秋天的夜雨並不大,雨絲飄在頭髮上其實還挺舒服的。
他租的公寓在市區,是公司給找的,條件挺不錯,但價格不便宜。
經紀人給的理由是要先享受過好的,才有努力去變紅的欲望。
但葉知魚覺得這就是歪理。
他在濕漉漉的馬路上慢慢往前走,偶然抬頭,看見路邊還在開的咖啡廳里,一個白領模樣的人在翻著本財經雜誌。
雜誌上面一閃而過的、沒有看清的人像,讓他產生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跟幾小時前,在網約車裡看到那輛賓利時的感覺一樣。
第43章
當天晚上,葉知魚做了一個夢,夢到六年前的夏天,他站在學校的日光下,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轉過身,卻被強烈的陽光晃到眼睛,沒有看清叫他的人是誰。
夢醒後,關於夢裡的記憶又像退潮的潮水一樣,在兩三秒內消失無蹤,再也回想不起來了。
只是心頭還殘留了一些莫名的悵然。
外面已經日上三竿,他睡了大概有十個小時,但喉嚨卻有些疼。
八成是昨晚回家時淋了會兒雨,有點感冒了。
起床洗漱完,吃了包藥,他躺在沙發上翻看手機,看見湯芸給他發的信息:最近在錄的一個綜藝,叫樂遊記的,在找飛行嘉賓,你去不去?可以順便宣傳一下新劇。
他有些訝異,之前拍戲的時候,他那部電視劇的主演跟劇組請過假,為的就是去參加一期這個綜藝,當時是這個綜藝的第一季,在網上反響很好,還蠻火的。
這次錄的應該是第二季了,只是沒想到能找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