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好。」
簡池打斷他,應聲同意,那種不容置喙的語氣習慣性地脫口,隨即似乎又意識到自己太強勢了,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手有些失措地捏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落在葉知魚眼裡。他有些難受。
「行。」他低聲同意。
反正褲子上大半部分都濕了,確定不好受。
「走吧。」簡池低頭看著地上的玻璃碎,不由自主地扶了下他的手肘,將他往玻璃少的邊上帶了一下。
身體觸碰到的時候,兩個人都愣了愣。
葉知魚有些失神,他其實本來就很少跟別人身體接觸,特別是在以前。
當藝人後,因為職業需要,工作時間跟人的觸碰比以前多了些,但平時還是較少。
那十幾年在身體裡留下的烙印太深,讓他依舊不太習慣被別人碰。
但面前這個人是簡池,是十七歲那年裡,跟他有過無數次觸碰的人。
車上、教室里、臥室里、下雨的小巷中……以及病房內。
他想起林芙那時告訴他的話,關於那個昏迷中的親吻。
或許簡池現在也不知道,他早已清楚那個吻的存在。
這個觸碰並沒有持續多久便放開,但還是讓在場的人大跌眼鏡。
葉知魚聽得到身後的竊竊私語,今天過後,圈內或許會有一些跟他相關的風言風語,他倒是不在乎,但湯芸那邊估計就不一定了。
他摸出手機,先給房樂怡發了個信息,告訴她可能會遲到一會兒,又給湯芸發了消息,給她打了個預防針。
很快,那些紛紛擾擾的目光就被隔絕在了電梯之外。
電梯裡除了他倆,還有陳志澤和酒店經理,四個人都沒有說話。
雖然這場面靜悄悄,有點詭異,但他此時其實蠻感謝這兩個人的存在,讓他可以不那麼快地跟簡池單獨相處。
但電梯轉眼就到達頂層,經理幫他們打開花園套房的門,便識趣兒地跟陳志澤一起下樓了。
獨留他們兩個人在房間裡。
屋內暖烘烘的,簡池垂眸看了眼他的褲子:「衣櫃裡應該有新的衣服,去洗個澡換一下吧。」
葉知魚沉默點頭,從衣櫃裡找到嶄新的衣褲,直接進了洗手間,關上門。
洗手間外,簡池慢慢收回視線,坐到沙發上。
他根本不用特意將雙手伸到眼前,也知道自己的指尖此時在細顫,甚至產生了輕微的痙攣。
其實他有想過重逢的畫面,或者說,他每天晚上都在半夢半醒中幻想過重逢的畫面,無數個日日夜夜裡都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