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我。」他往後退一步,有些嫌棄地皺了眉頭。
「你他媽——」
董靖這下是徹底沉了臉色,他在娛樂圈裡,是屬於別人口中『德藝雙馨』的前輩,哪個年輕藝人看見了他不微笑問好?不給他面子?
「給臉不要臉啊葉知魚?」他壓低了聲音,眼神不善。
葉知魚平靜地看他一眼,看來這人剛才也只是在裝而已,在這種場合里鬧大出糗,對誰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他知道董靖今天之後或許會在其他地方給他使絆子,但以他現在的發展來說,使絆子其實沒什麼所謂了。
房樂怡的生日會應該已經開始了,他沒再理會面前臉色陰沉的人,徑直就往電梯的方向走。
他以為董靖不敢在此刻對他怎麼樣,但他低估了一個習慣被捧的中年男人被小輩當眾甩臉子的惱羞成怒程度。
特別是雖然入口處這裡人雖然不多,但還是有一些人看到了這邊的狀況。
一些同僚的竊笑就像在他臉上打耳光。
董靖剛才被掙脫開的時候忍住了,但在看到葉知魚無視他,選擇直接走人時,終於沒有忍住。
他腦子一熱,直接伸手推搡了過去。
其實這一推本身力度並不算大,單純只為了發泄而已,但入口處的香檳桌有點擋路,葉知魚在踉蹌中沒有站穩。
慌忙之中,他條件反射地抓了把香檳桌的桌布。
「嘩——!」
巨大的響聲在宴會廳里迴蕩,尖銳刺耳,像割裂了一塊精緻的綢緞。
音樂聲驟然停歇,不管是在聊天還是談事的人,都紛紛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葉知魚在那一刻差點罵出聲。
一整張桌子上,大半的香檳都被他抓桌布的時候扯到了地上,玻璃碎片四濺,天女散花似的。
幸好他穿的長褲,腿腳都並沒有被劃到。
但香檳將他的大半邊右腿褲子都給濺濕,黏膩陰涼,酒味兒四溢,極度不舒服。
他的腳下一片狼藉,全是碎片殘渣和酒水,連落腳的地兒都沒有,簡直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了。
他的耳朵微微泛紅,想要走,但現在這種情況,眾目睽睽,想走也走不掉了。
酒店經理迅速從人群中快步趕來,臉色難看,低頭看了眼手機里的信息後,臉色更難看了。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下屬跟他匯報簡池正在上樓的消息。
VIP電梯到達本層的聲音落在經理耳朵里,簡直就像是他的奪命鈴聲。
他恨不得兩眼一翻直接裝死,狠狠瞪了葉知魚一眼:「我完了,你也完了!」
